段惊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现她真是个小瞎子,鼻尖溢出一声嗤笑。
抱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独属于怀中女人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段惊寒眯了眯眸子。
他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开口,“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云冉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你出差好几天了,我又看不见,每天一睡醒就是等你回来,好害怕,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段惊寒了然,看着对他完全信任,丝毫没有觉察他是个陌生人的云冉,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恶趣味。
如果他把她带走,等过阵子她发现他是个冒牌货,这张娇软明媚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会哭得很可怜吧?
此时的某人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哭得很可怜。
段惊寒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那你要不要搬去跟我一起住?”
听到这话,云冉震惊了,她怎么觉得这个人是个人贩子呢?
但是,人贩子也有手感这么好的腹肌吗?
人贩子也不会给她这么浓烈的气运感知。
云冉黯淡无光的眼睛微微睁大,觉得奇怪,“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段惊寒面不改色,低声哄诱,“我名下有好几套房子,这里离市区太远了,你跟我搬去市区怎么样?”
云冉忙不迭地点头,“好呀好呀,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住哪里都行。”
段惊寒眼中意味深长,“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楼拿份重要文件。”
云冉软软应声,“记得去我房间里把我的手机和证件拿上。”
段惊寒上楼找到书房,在桌面看到了那份合作计划书,拿了就走,然后在别墅二楼找到了云冉的房间。
看到跟客房没什么区别的房间,段惊寒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还说是女朋友呢,住得这么简陋,看来傅宴知对女朋友也不怎么样。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中找到云冉的证件,打开看了一眼。
“云冉。”段惊寒默默念了一遍。
既然要冒充别人的男朋友,总要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段惊寒合上证件,拿起云冉落在床上的手机快步下楼。
“走了。”
云冉没动,朝他伸出手,理直气壮,“我看不见,你牵着我。”
段惊寒才想起这是个小瞎子,心里暗道一句麻烦,返回两步拉起云冉的手,光明正大把人拐走。
段惊寒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在这附近的别墅区也有房子,本来打算拿了合作书就回别墅住一晚上,没想到有了云冉这个变数。
他调转车头回市区。
等红绿灯的间隙,仗着云冉看不见,段惊寒肆无忌惮地打量坐在副驾驶室的云冉。
刚才远看只觉得她干净得就像一朵小白花,现在凑近了看,就发现她脸上的肌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着,最吸引人目光的是眼尾点缀的小痣,隐隐泛着勾人的意味。
云冉对旁边的目光无知无觉,她下午还没吃饭呢,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宝宝,我还没吃饭呢,咱们先去吃饭吧。”云冉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甜甜地开口。
段惊寒差点一脚油门让车冲出去。
“宝宝?”
云冉,“有什么问题吗?你忘了以前我在手机上也叫你宝宝呀!”
段惊寒发出一声嘲笑。
宝宝?傅宴知?三百多个月的老宝宝?
“没问题。”
最后段惊寒带云冉去了一家餐厅,正好他也没吃晚饭。
只是云冉看不见,在陌生的地方吃饭很不方便,一会儿让他帮夹这个那个,一会儿让他帮忙剥虾挑鱼刺。
段惊寒一开始还能面不改色,到了后面他全程伺候云冉吃吃喝喝,云冉填饱了肚子,自己倒没吃上几口,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段惊寒有些后悔了,他好像捡了个麻烦回来。
“宴知,我吃饱了,你是不是还没饱?没关系你慢慢吃,我等你。”
段惊寒看着一桌的残羹剩饭,梦回当年在国外艰难求生的日子。
人不大,吃得倒是不少。
段惊寒默默拿起筷子吃剩下的菜。
云冉担心王婶回来找不到她会打电话过来,到时候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所以趁着段惊寒还在吃东西的时候,云冉叫来一个女服务员,让她带自己去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云冉立刻打电话给王婶。
“王婶你回来了吗?我爸妈担心我一个人在京市,刚刚已经派人过来接我回安市休养了,你不用担心。”
王婶刚好回到别墅,发现云冉不见正准备给她打电话呢,得知云冉回安市了顿时放心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你回爸妈那儿也好,照顾你的人能多一些。”
云冉挂了电话,慢吞吞走出去,由服务员扶着回到位置上。
吃完饭,段惊寒带着云冉回到他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这里也是他经常住的地方。
段惊寒这里没有女士拖鞋,他拆了一双新的男士拖鞋给她换上。
云冉一进去就四处转悠,半点没有入住陌生人家里的小心翼翼,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里面空间很大,足足占据一层楼,东西也整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云冉看不到这些,但她一路走进来都没有阻碍,大平层也没有楼梯,她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宴知,我住哪间房?”
段惊寒带她走了一遍,给她讲房子的布局,以及各项设施的位置。
说完,他微微一愣,他这是在餐厅被她奴役惯了吗?怎么忽然就给这个小瞎子介绍起来了?
云冉已经笑眯眯地再次抱住他的手臂,“宴知你真好,你今天好有耐心,我喜欢你今天的样子。”
段惊寒微不可察地勾唇,带着在屋内她走了一遍就算对她好了?那说明傅宴知平时对她可真够差劲的。
“我想洗澡了,但是我的衣服都在别墅,你这里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
云冉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她能穿的衣服?
段惊寒这里连只蚊子都是公的,更别说什么女性衣物了。
他想了想,转身从衣帽间拿了套干净的衬衫西裤和一条新的平角内裤塞给她,“你先穿这套,我让助理买睡衣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