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校门外,一辆黑色炫酷的跑车停在不远处,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云冉踩着羊皮小高跟一出来,跑车的驾驶位上立刻伸出一只手朝她挥手。
云冉走过去,坐上车。
一见面,陆奕珩就兴奋地指着车里的装饰问她,“冉冉,你看我这辆新车怎么样?这可是我求了我哥好久他才给我买的,我带你去兜风。”
云冉,“一般般吧,我记得这款车有个更好看的超跑,怎么没买那个?”
陆奕珩,“……我不买是因为我不想买吗?”
云冉懒懒地看他一眼,“穷鬼。”
陆奕珩微愣,总觉得今天的沈云冉不好惹,但也格外好看,随随便便看过来一眼就让人不自觉着迷。
他清了清嗓子,“穷是穷了点,但一会儿给你刷卡花钱还是够的。”
云冉,“少贫,赶紧走吧。”
陆奕珩发动车子,朝云冉经常去的商场驶去。
一路上,陆奕珩观察云冉的脸色,“冉冉,听说你爸妈的亲儿子找回来了?”
云冉嗯哼一声,“提他干什么?”
陆奕珩,“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他回来之后,你爸妈会围着他转,怕你受了委屈,你现在在家里还好吗?”
云冉想了想家里的氛围,“目前来说还好吧,我看他有点不顺眼,但爸妈对我还跟以前一样。”
陆奕珩,“冉冉,你就是太乐观了,短时间来说你爸妈会一视同仁,时间长了,难保他们不会偏心亲生孩子。”
“还有公司上的事儿,你又不会管理公司,万一到时候他们把公司传给他们的儿子,你什么也得不到,到时候再哭可就晚了。”
云冉睁着大眼睛,“你在挑拨离间吗?”
陆奕珩,“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确在挑拨离间,但,这是能说的吗?
陆奕珩,“我只是在替你着想。这世上只有我不图回报地对你好,你还不明白吗?”
云冉轻抬下巴,神情倨傲,“放心好了,他真要跟我抢家庭地位,我沈云冉也不是好惹的!”
“这个家里,只能我最大!”
陆奕珩见她只盯着家里那点小事,不禁感到头疼,那么大一个公司,难道她就不在意吗?
她不在意,他在意啊!
但这种事说到底是云冉的家事,只能点到为止,陆奕珩聪明地闭了嘴,怕再多说会惹得云冉不喜。
两人到了商场,云冉逛了一圈,看上的东西都让人送到家里,陆奕珩在旁边积极付钱。
有个现成的提款机,云冉没拒绝,反正她以前也送过陆奕珩不少好东西,花他的钱没有心理负担。
最后,两人在一家男士服装店前停下来。
云冉进去挑了根红色领带,让店员给她装好。
陆奕珩要帮她刷卡,云冉拒绝了,刷了自己的卡。
“冉冉,这是要送给你爸的?”
他想说这个领带看起来合适年轻人。
云冉摇头,“不是。”
陆奕珩眼睛一亮,“那是送给我的?”
虽然他对云冉最初的目的是利用,但这么久了,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云冉给他送东西,他还是很高兴的!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是会订婚的。
云冉瞥了他一眼,“你人都在商场了,想买什么自己去买不就好了?”
陆奕珩心中微微失落,“那你这个是准备送给谁?”
“前天谢凛帮了我一回,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是给他的谢礼。”
谢凛?陆奕珩很快反应过来,谢凛就是沈家夫妻刚找回来的儿子。
他心中一梗,那小子手段不错,居然连云冉都向着他了!怪不得刚才挑拨离间的时候云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接下来回去的路上,陆奕珩心情十分沉重,连话都少了。
陆奕珩心情不佳的原因,云冉心知肚明。
陆奕珩作为反派二号,她应该离得越远越好,但她现在是沈云冉,突然跟一起长大的陆奕珩划清界限会显得十分诡异。
而且,陆奕珩也许还能给她当工具人助攻。
……
睡觉前,云冉拎着小礼袋敲开了谢凛的房门。
男人用眼神询问她:有事?
云冉看了看四周没有爸妈,没有佣人,才跟做贼一样从背后拿出礼袋塞进他手里,“那个……那天谢谢你帮我赶走了那两个来骚扰我的人。这是我送你的谢礼。”
说话时,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染了些红晕。
“赔礼呢?”
云冉目露惊讶,有些呆呆的,“什么赔礼?”
谢凛点了点侧脸,提醒她,“你还打了我一巴掌。”
云冉恼怒,“我被所有人嘲笑,本来就是你的错!打你一巴掌又怎么了?”
她生气时像只炸了毛的猫,蛮不讲理。
谢凛心道,果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能低头说一句谢就已经是极限了,让她认错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谢凛也没打算能从她嘴里听到道歉。
想到要帮她改邪归正的计划,谢凛缓了神色,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礼物我收下了,谢谢。其实不用特意给我送礼物,你遇上了危险,身为家人,我不会不管。”
云冉瘪了瘪嘴,“我算什么家人,你们才是一家人。”
“爸妈还要给你举办认亲宴,到时候你和爸爸妈妈会穿得光鲜亮丽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道贺,而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跟老鼠一样羡慕地看着你们。”
“也许还会有人会故意在角落里蛐蛐我,说我山鸡变凤凰。”
也许是上次在谢凛面前毫无形象地大哭过,现在,云冉能直接在谢凛面前发泄心中的不满和嫉妒。
谢凛都不知道她这么小的脑袋瓜子里竟然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不由得笑了笑。
净想些消极的东西,难怪后来会变得阴暗扭曲。
他安慰道,“要是你愿意,你也可以站到台上。宴会上也不会有人说你,谁敢蛐蛐你,你身为举办宴会的主人家,一样可以把他赶出去。”
他的安慰显然苍白又无力,没办法安抚云冉脆弱即将黑化的心灵,云冉垮着一张脸走了。
谢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回到房间,他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看,是一条酒红色的领带,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刚刚把东西递给他时泛着红晕的脸。
谢凛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