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武帝喜欢狩猎,自登基以来,几乎每年八九月都会去距离京城一百里外的围猎场进行一场三日左右的狩猎。
燕武帝狩猎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享乐,为了锻炼激励儿子们以及年轻的武将,燕武帝还会在猎场内举行比赛,猎到的猎物最多者为胜,表现突出的人会得到皇帝的奖赏。
不是太远的出行,宫里宫外准备个两三日便可以出发了。
第三日上午,日头刚刚升起,威严端正的宫门缓缓开启。
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循着御道徐徐驶出,车马粼粼,旌旗舒展,一路逶迤向城外而去。一众年轻的武将骑马跟随,文官以及家眷和后宫的几位妃嫔则乘坐马车尾随其后。
安王府的马车早早停在城门口,待帝后的仪仗驶过,车夫轻勒缰绳,马车不疾不徐地汇入队伍当中。
马车内,云冉和慕容君渊分坐两侧。
云冉撑着脑袋,无聊地打量坐在对面的慕容君渊。
慕容君渊正襟危坐,身姿端正如松,月白色的缠枝对襟襦裙没有一丝褶皱,修长的手捧着一本书,长睫垂落,并未看她。
腰封将他的腰间勾勒出来,腰很细。
云冉拿眼睛比了一下,发现还是她的比较细。
她的目光明晃晃的,慕容君渊想不注意到都难,淡淡的目光朝她看过来。
“把眼睛闭上。”
云冉才不听他的,“你长得好看,还不许本王看几眼?”
“再说了,本王只是看看,又不会怎样,你怕什么?”
慕容君渊,“……”
云冉嘴巴厉害,慕容君渊奈何不了她,干脆选择把自己的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长长的队伍走了足足半日,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前抵达猎场外围。
早有宫人在此安营扎寨完毕,云冉的营帐跟其他几个兄弟在同一排。
在府里,云冉和慕容君渊还可以分开住,井水不犯河水,可在这个地方,营帐和人手都很紧张,慕容君渊身为家眷,只能跟她同住一个营帐。
舟车劳顿,武官们还好,文官和家眷们都累的不轻,皇帝便让众人各自回去休整,第二日再举行狩猎。
从皇帝那边出来没多久,云冉就发现慕容君渊不见了,她没多管,不过问行踪,这是他们婚前就约定好的。
宫人呈上烹饪好的菜肴,城外的吃食不比府里,但胜在是宫中的御厨所制,味道还不错,云冉正好饿得肚子咕咕叫,所以吃得很香。
一直到睡前,慕容君渊都没回来,云冉径自睡了。
待到周遭万籁俱寂,一道挺拔的黑影才借着浓重夜色,避开层层巡逻守卫的视线,回到营帐。
他动作极轻,没惊动任何人。
踱步至床边,看着床上只着一身白色中衣,霸占着整个床榻且已经陷入沉睡的云冉,慕容君渊陷入了沉思。
他睡哪?
营帐内的布置十分简单,只有一张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床榻,以及一张短桌一把椅子,一张屏风。
慕容君渊把人往里推了推,“睡进去点。”
云冉被推着朝里面翻了个身,空出一个边缘的位置,慕容君渊轻拧着眉,和衣在床沿边躺下。
刚闭上眼没多久,忽然,旁边一具温热的身躯朝他靠过来,手臂一伸就抱住了他。
慕容君渊向来冷静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冷着脸推开她。
云冉老实了没一会儿,又无知无觉地靠过来,再次把手臂在他身上,这次更加得寸进尺,连腿也搭在他腰上,力道还不小。
慕容君渊掰了一下,居然没掰动。
“松开!”慕容君渊低声冷语。
“唔……”云冉在梦中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带着鼻音的声音软糯,将他抱得更紧。
慕容君渊被这道声音吓得心尖一颤,低头朝怀里看去,浓墨一般的眼眸露出一丝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声音。
借着营帐火把外透进来的光亮,慕容君渊只能看清云冉一小块洁白如玉的肌肤。
她的脸很小,很精致。
随着她的呼吸,慕容君渊似乎还能闻到一阵香甜的气息。
喉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轻滚了滚。
下一刻,慕容君渊用力扯开了她,把她往最里面推,这回云冉没再凑过来。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慕容君渊率先醒来,然后就发现怀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而他的手还搭在对方的腰上。
云冉依旧是手和脚都搭在他身上,八爪鱼一样把他抱着。
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感受到掌心下肌肤的温度,慕容君渊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手,眉峰微皱,咬了咬后牙槽。
燕云冉这睡相实在难看。
他也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把人惊醒,到时候两个大男人四目相对,慕容君渊不想看到这个场面,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云冉终于醒了。
白嫩的脸下意识地蹭了蹭脸颊下的胸膛,下一瞬,她明显感觉到脸颊下方的位置,有心跳明显加快了。
在慕容君渊看不见的角度,云冉勾了勾唇,随后搭在慕容君渊胸膛的手也假装不经意地按了按,捏了捏。
平平的。
云冉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一脸抱歉地收回自己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慕容君渊。
慕容君渊刚刚被她冒犯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神色不愉。
云冉好脾气地道歉,“不好意思,本王不是故意的,那个……我说我刚刚什么也没感受到你信吗?”
她飞快瞄了一眼慕容君渊身前,“公主,你这有点过于平缓,平时可以让府里的厨子给你做点木瓜炖奶补补。”
慕容君渊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而是气笑了。
他把云冉推开,径自起床。
被云冉枕得太久,他半边肩膀都是麻的。身上麻,心里气,慕容君渊周身都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息。
看他脸色冷冰冰的,云冉就知道这人大概真的生气了。
好正经,经不起挑逗,逗完了还得自己哄。
云冉扑过去挽留,“公主,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在跟你耍流氓,这是真诚的建议!”
慕容君渊甩开她。
云冉本来就扑到了床边,再被慕容君渊一甩,身体就不受控制往床下栽去,她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