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顺便跟店小二打听了淮州知府的住处。
店小二热情道,“大人的府邸离我们这儿不远,就在前面两条街,走两刻钟,看到冯府的牌匾就是了。”
墨羽立在慕容君渊身后,问道,“我们从城外过来,听闻这位冯大人是个好官,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冯大人生活节俭,每年都把攒下来的钱用来卖粮食救济灾民,不然外面街上和城外的灾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前两天休沐日,大人还出来亲自施粥,他自己就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
店小二把淮州知府夸了一顿。
云冉没想到淮州知府在人前装得还挺好,给自己立了一个勤政爱民节俭的人设。
等店小二离开,换上房门,云冉开口,“今晚我打算夜探冯府。”
“今晚?”慕容君渊轻轻拧了拧眉,“会不会太仓促了?”
“放心吧,我有把握,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回来。”
她身手不差,又有叭叭这个外挂,空间里也有一些隐匿身形的符箓,不怕打草惊蛇。
慕容君渊不放心,但见云冉意已决,便没有阻止,“我与你一起去。”
下半夜,云冉和慕容君渊悄悄潜入冯府。
冯府是一座四进的院子,从外面看起来朴实无华,内里却大有乾坤。
在外面有节俭美名的冯霄,府里却是低调奢华,紫檀木做的房柱上雕刻着细密繁复的精美浮雕,工艺精妙绝伦。整座宅邸错落排布着亭台水榭,造景经过精心设计,处处都藏着不动声色的显赫。
在叭叭的指示下,二人很快找到冯霄的书房。
推门进去,汉白玉的地面便踩在二人脚下。
云冉在心中惊叹,这家伙,住得比她还好!
【叭叭,他贪来的钱都藏哪了?】
叭叭,【就在你脚底下,下面有个暗室,他专门拿来藏钱的。开关就在书架上,最中间那本书,你转个方向就打开了。】
【千万别碰左右两边的,那是他专门用来防贼的机关。】
云冉便摸了过去,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暗室。
慕容君渊凤眸中流露出明显的震惊,显然没料到云冉竟然如此顺利。
云冉朝慕容君渊眨眨眼,示意他跟上。
暗室直通地下,走了几十步,眼前出现一间密室,一箱箱几乎要亮瞎人眼的金银元宝便出现在眼前。
竟有不下三十箱!
饶是冷静如慕容君渊,也忍不住暗暗抽了口气。
云冉拳头都硬了!
在密室里找了一圈,云冉找到了冯霄这些年昧下赈灾银的账册,全是他一笔一划记录的。
朝廷每年下发的赈灾银都是以万两为单位,其中一大半都被冯霄昧下,五年来,竟足有八十万两银子!
对一个普通百姓来说,三四两银子便可维持一年的花销,如今这些银两全进了冯霄的钱袋子。
云冉平复心绪,收了账册,和慕容君渊将暗室的门重新关上,避开巡逻的守卫,悄悄离开冯府。
……
安王赈灾途中遭遇不测坠落山崖的消息传回京城朝堂,燕武帝又惊又怒,下令派人全力搜寻,务必要将安王完好无损找到!
下了朝,燕武帝走到长乐宫门口,透过宫门看到丽贵妃正坐在殿外的长椅上,正一边笑着跟身边的丫鬟说话,一边绣着手中的香囊。
燕武帝竟一时不敢走进去。
还是丽贵妃发现了现在门外踌躇不前的帝王,笑着迎出来。
“皇上来了,怎么不进来?”
丽贵妃给帝王行了个礼,温柔地牵着皇帝入内。
燕武帝看向椅子上的竹青色香囊,心不在焉地问了句,“这香囊,是给朕做的?”
丽贵妃娇媚一笑,“臣妾给陛下做的还少吗?这是给安王做的,她上回来请安,跟臣妾抱怨香囊都用旧了,臣妾便给她做一个新的。”
燕武帝沉默,艰难地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子嗣不多,对仅有的几个孩子都十分看重,老三老四性子沉稳向来不需要他过多操心,老五和老七性子跳脱,他平日自然更操心这两个。
尤其老七还是他最小的孩子,燕武帝心底最疼爱的就是她,也最纵容她。
老七出了事,燕武帝心里也不好受。
“陛下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发生了何事?”丽贵妃体贴道。
“安王她……出事了。”燕武帝缓缓道,眼睛也控制不住红了,“在去淮城的路上遭遇劫匪,坠落山崖,如今生死不明。”
丽贵妃猛然一怔,“冉儿……”
她两眼一闭,整个人往旁边栽倒,燕武帝赶忙扶住她,“馨儿!来人!快传太医!”
一个时辰后,丽贵妃幽幽醒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停有泪珠涌出,哭得不能自已。
燕武帝愧疚不已,“都是朕不好,如果不是朕派她去赈灾,她也不会遭遇危险。”
“朕已经派人全力搜寻,咱们的儿子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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