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不仅不知感激,反而处处挑剔,嫌她不够洒脱,不如胡夫人能陪他仗剑天涯。
满腔愁苦,无处诉说。
此刻,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容,南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她的夫君是宋青书,该多好?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便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脸颊瞬间滚烫,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苗人凤与南兰这桩亲事,打根儿上就注定了是个坑。
两人之间,哪有半点夫妻情分?不过是一方施恩,一方报恩罢了。
性情迥异,志趣南辕北辙,硬生生绑在一处,除了互相折磨,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搁在现代,这就叫性格不合,离了便是天大的事。
可这是大周朝!礼教森严,宗法如铁。
南兰敢抛夫弃女去追寻什么所谓的“真爱”
,这份胆识,简直惊世骇俗。
她得顶住多大的千夫所指,才敢迈出那一步?
正因如此,宋青书心里那点因觊觎美色而生的愧疚,才消散了不少。
退一步讲,就算他不伸手,田归农那厮也会趁虚而入。
到时候,南兰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凄惨百倍。
再者,眼下距两人成婚尚不足一载。
未曾生育,便无子嗣牵绊。
那个日后名动江湖的苗若兰还未出世,这也让宋青书心里的罪恶感轻了几分。
话至此,宋青书眼底掠过一丝落寞,轻叹一声:“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倾尽所有待她,换来的却是她与那野汉子苟合之事败露,继而遭人灭口。”
他抬眼看向对面女子,目光灼灼:“苗夫人,若是你生在我家该多好。
当日琴瑟和鸣之时,我便知你我灵魂契合。”
“胡……胡说些什么!”
南兰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娇艳欲滴。
她眉眼间似嗔似怒,那股子风情万种,直勾勾摄人心魄。
宋青书看得痴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直到心跳如鼓擂,他才猛地惊醒,慌忙抱拳致歉:“苗夫人恕罪,在下失言,唐突佳人,万望海涵……”
“无妨,你也是无心之过。”
南兰垂眸,指尖轻轻绞着发丝,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羞怯。
见气氛烘托到位,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刻意。
宋青书起身,再次拱手:“多谢夫人谅解。
茶也喝了,风景也看了,我得去忙活些正事。
待闲暇时,再来陪夫人叙话。”
“公子自便。”
南兰微微颔首,并未起身送客。
她静 在原地,目光并未投向四周山水,而是死死盯着宋青书忙碌的身影,细细品味着杯中茶韵。
宋青书本就是野外生存的行家,前世虽是凡人也能轻车熟路,如今身怀武功,更是如虎添翼。
不到两个时辰,木屋骨架已然立起。
屋顶采用榫卯拼接,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内壁糊上油纸,寒风难侵。
完工那一刻,宋青书长舒一口气,肚子适时地发出 。
他缓步走向茶桌。
南兰刚想开口阻拦,却见宋青书顺手抄起她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咦?”
宋青书眉头微挑,故作惊讶道:“苗夫人,你这茶,换过了?”
南兰一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公子何出此言?我一直喝的便是这一杯啊。”
宋青书目光落在南兰脸上。
那神情,既有成熟女子的妩媚,又透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懵懂与好奇。
他心头猛地一跳,原本压抑的情绪再次翻涌。
强自镇定下来,宋青书面上不动声色,只眉头微蹙:“没换过?可这茶……为何比刚才多了缕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
南兰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连耳垂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
她支吾半晌,才结巴道:“许……许是你闻错了吧。”
“哦?”
宋青书佯装不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故作惊讶道:“咦?好像真没了。”
“是吧……”
南兰只觉得羞耻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去拿桌上的另一只杯子,想喝口水压惊。
杯底刚碰到嘴唇,动作却僵住了。
那只杯子,刚才分明在宋青书手里!
他喝过的……自己直接拿来用?
两人这般举动,岂非有些暧昧不清?
正尴尬间,宋青书似有所觉般移开视线,望向四周。
这份刻意的回避,让南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此时,天际晚霞渐起。
宋青书抬眼看了看天色,心中暗道:天黑了。
他转头看向南兰:“苗夫人今日还没生火做饭吧?不如咱们就地取材,烤肉解馋?我的手艺,还算凑合。”
南兰一愣。
这才惊觉,竟已过了一个下午。
往日这时候,饭菜早就摆上桌了,今日竟完全忘了时辰。
略一迟疑,她点头应下:“那就劳烦宋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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