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苦战。
短短三日,宋青书几乎没合过眼。
即便有南兰在一旁协助整理账目文书,他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宛如上了发条的陀螺。
直到第四日下午。
宋青书大马金刀地坐在院中石凳上,身后丫鬟正细心替他揉捏酸痛的肩颈。
他闭目养神,神识却悄然扩散。
胡同口阴影处,几道气息若隐若现,正死死盯着这里。
那是林飞三人。
这三天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地狱煎熬。
每一个深夜,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便会如期而至,让他们在冷汗中痉挛发抖,哪怕只是回想起那一瞬的痛苦,身体都会本能地战栗。
他们找遍了名医高手,却无人能解。
那些晦暗的气息盘踞窍穴,如附骨之疽,任凭怎么逼毒,都纹丝不动。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们以为宋青书不过是虚张声势。
然而,当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时,什么尊严,什么侥幸,瞬间崩塌。
“爷爷!救命啊!”
三人连滚带爬地从胡同里冲出,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快出手吧,我们要疼死了!”
宋青书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知道求饶了?”
“服了!真服了!”
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再无任何倔强之色。
宋青书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指尖轻弹。
几道劲力如游蛇般窜出,精准没入几人的穴道。
原本痛不欲生的惨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压制的死寂。
他唇角微挑,语气漫不经心:“这苦头要吃满七天。
至于能不能彻底解脱,全看你们日后的表现。”
几人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地挤出一句:“属下明白。”
“别摆出那副死人脸。”
宋青书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这不过是给你们的一个机会。
我宋某人从不亏待有用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却并不怎么买账。
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连呼吸都带着绝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宋青书随手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抛向人群 。
钱袋不偏不倚,落在林飞怀里。
“拿着。”
宋青书声音冷淡:“去雇五十个矿工。
安置费一分不少,剩下的利润,全是你们的赏钱。”
“别让我失望。”
林飞双手捧着钱袋,指尖微微颤抖。
常年混迹市井的他,何等精明?
手一掂量,就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斤两。
再粗略算了一笔雇佣人手的开销,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遇到了天大的贵人啊!
林飞浑身战栗,连连磕头,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大人放心!这点小事,属下定办得滴水不漏!”
宋青书眉头微皱,嫌恶地挥了挥手。
“滚吧。”
说罢,他转身回房,再无理会。
接下来的琐事,自有下人打理。
……
姑苏城的风,吹了十天。
第一批精盐出炉。
色泽洁白,颗粒细腻,迅速装车,发往慕容家的商队。
与此同时,慕容家也没闲着。
提前备好的精盐,早已通过那条隐秘渠道,撒向了江湖与朝堂。
首战告捷。
那些平日里只识粗盐的达官贵人,尝过此盐后,无一例外赞不绝口。
口碑如星火燎原。
宋青书出身商贾,深谙人性贪婪。
好东西,得分层卖。
同样的盐,分了三六九等。
卖给权贵的,包装奢华,溢价十倍。
卖给平民的,朴素实惠,薄利多销。
成本方面,更是低得离谱。
旁人挖海晒盐,耗时费力,还要看天吃饭。
宋青书只需开采现成的矿盐,简单提炼即可。
其中涉及的化学提纯技术,乃是绝密。
他只教了几个买来的家仆,且每人皆种下了生死符。
稍有异动,当场毙命。
消息灵通者,甚至不敢窥探。
不仅如此,姑苏城内还多了一种名为“味精”
的神物。
只需指甲盖大小的一撮,便可让清汤寡水变得鲜香四溢。
起初只是高端酒楼试用。
很快,便成了食客的刚需。
没有味精,饭菜便没了灵魂。
酒楼若是不用,食客转头就走。
紧接着,香皂、香水接踵而至。
这些前世习以为常的小物件,放在如今的大明王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整个姑苏城,为之疯狂。
宋青书的银库,每日都在疯狂进水。
日进斗金,毫不夸张。
若非慕容复手中攥着两成干股,恐怕早就红了眼,生出旁的心思。
不过,这些东西本就是跨时代的产物。
即便没有慕容家分销,凭借宋青书的人脉,也能轻松铺开市场。
慕容家所得的两成利益,更多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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