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演练。

起初略显滞涩，不过眨眼功夫便流畅如水。

后半程更是快得惊人，凌波微步悄然运转，身随剑走，步踏剑意，浑然天成。

暗处，一名老者看得瞳孔骤缩。

那等悟性，简直骇人听闻。

直到宋青书收剑伫立，老者才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声音冷冽：“小子，你是华山派的人？”

宋青书早有察觉，并未惊讶。

对方不插手他的参悟，他便也装聋作哑。

此刻老者堵在洞口，想走，得过这一关。

他拱手行礼，态度恭谨：“晚辈宋青书，散修一个，见过风前辈。”

“你认得我？”

风清扬眉梢一挑，满是诧异。

“自然。”

宋青书含笑回应，“昔日剑宗风云，谁人不晓？晚辈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少来这套。”

风清扬笑骂一声，眼底却无怒意，“是令狐冲透露的？那混小子，不是叮嘱过保密么。”

“前辈多虑了。”

宋青书连忙摆手，“并非令狐兄告知，纯属巧合罢了，别让他背黑锅。”

“罢了。”

风清扬摆摆手，神色倨傲，“既然学了这剑法，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拜入我华山门下，做我的亲传 ；要么，死在这山洞里。

这剑诀，绝不能流落外界。”

早料到此景，宋青书并不慌乱，反而笑了笑：“前辈，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晚辈立下誓言，绝不外传，也不用于对付同门。

何必非要打得头破血流？”

风清扬愣了一下，随即颔首：“倒也有些道理。

念在你年纪轻轻便有此根基，发誓吧，老夫放你走。”

宋青书眼珠乱转，脸上堆起一副讨好的笑。

“风老前辈莫恼。”

他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江湖上都传您的剑术通神，连独孤求败前辈的九剑精髓都参透了。

晚辈实在担心这等绝世武学断在您手里，不如指点一二？”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把对方架在了火上烤。

风清扬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滚一边去。”

老人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嫌弃：“我凭什么教一个外姓人？华山派上下也没见你这么厚颜 的家伙。”

宋青书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半步：“前辈这话就见外了。

像您这样的高人，若是看着晚辈这般俊俏聪颖的天才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岂不是暴殄天物？”

风清扬被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门口：“出去！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前辈息怒。”

宋青书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只是好奇那套剑法有多精妙。

即便不教我，让我开开眼界总行吧？”

风清扬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刮过宋青书的脸：“你是想看，还是想偷师？就凭你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我看你是存了坏心思。”

宋青书挠了挠头，故作尴尬地笑了笑：“前辈真是慧眼如炬，瞒不过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既然话都说开了，不如咱们打个赌？”

“哦？”

风清扬来了兴致，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怎么个赌法？”

“晚辈赌前辈演示一次独孤九剑，我能记下七成以上的招式。”

宋青书竖起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我记不住，任凭前辈处置；但若我记住了，前辈须将整套剑法倾囊相授。”

风清扬眉头一挑：“若是超过了七成呢？”

“那就证明晚辈悟性极高，更是应得此剑谱。”

听到这里，风清扬心头猛地一跳。

虽然这些年他隐居深山，不问江湖事，但《九阴真经》的大名如雷贯耳。

那是真正能颠覆武林格局的至高机密。

这小子想用几招剑法换一本九阴真经？

这买卖……似乎并不亏。

风清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小子，你很有胆量。

独孤九剑变化万千，岂是你能轻易看全的？这赌约，我接了。”

“多谢前辈信任。”

宋青书侧身让开位置，双手负后，神色肃穆。

风清扬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看好了。”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这一瞬，宋青书瞳孔微缩。

脑海中那丝神秘的神魂之力悄然涌动，周遭喧嚣仿佛瞬间退潮。

时间在他眼中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片落叶的轨迹，每一缕风的流向，都清晰可辨。

这正是修炼无相心魔诀时领悟的特殊状态。

在此状态下，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世界成了慢放的画卷。

风清扬的剑势凌厉无匹，但在宋青书眼里，却拆解成了无数细微的动作节点。

起手、变招、收势。

甚至连肌肉的颤动、内力的流转，都无所遁形。

宋青书心中狂喜，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间。

锵——

长剑出鞘半寸，又迅速收回。

他没有真的动手，只是跟随风清扬的节奏，在虚空中比划着相同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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