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感，像是一叶扁舟终于靠了岸。

……

隔壁洞房，烛火噼啪作响。

李莫愁端坐在喜床 ，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头顶的红盖头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唇瓣。

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熟悉的节奏，让她原本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随即又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宋郎？”

声音轻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紧张。

刚才在小龙女房里时，她表现得那般大度从容，甚至还要宋青书多陪陪那位师妹。

可此刻，独自一人待在这静谧新房中的她，心底那点占有欲早已按捺不住。

哪怕做好了被冷落的准备，她也舍不得脱下这身嫁衣。

只想等着他回来，完成这婚礼最后的仪式。

“是我。”

门轴转动，宋青书走了进来。

他手中握着秤杆，动作轻柔地挑开了那块红绸。

烛光映照下，李莫愁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眉梢眼角带着几分羞怯，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柔情。

宋青书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莫愁，今日真美。”

这句话并不突兀，却直抵人心。

李莫愁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我和龙儿相比呢？”

话音刚落，她就有些懊恼。

这种送分题，还需要问吗？

宋青书却并未觉得冒犯，反而唇角微扬。

“在她面前，我或许会想起她的清冷。”

“但在这一刻，看着你，我心里只有‘绝美’二字。”

“就会哄人开心。”

李莫愁心中甜腻，明知他在顾左右而言他，却也愿意沉浸在这份偏爱的谎言里。

“我说的是实话。”

宋青书在她身旁坐下，手臂顺势环过她柔软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别闹了。”

李莫愁轻哼一声，伸出纤指点在他胸口，故作嗔怒：

“虽说是拜过堂、行过礼了，但合卺酒还没喝呢。”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

“宋郎，你会介意我之前……已经属于你了么？”

新婚之夜，贞洁已失，对于传统男子来说，总归是个疙瘩。

她担心这份缺失会影响他对新妇的新鲜感。

宋青书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起来。

“说什么胡话！”

他捧起她的脸，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眸：

“若非情深似海，谁肯违背世俗？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在你心里，我竟如此浅薄？”

这一番话，如同定心丸，彻底击碎了李莫愁最后的一丝顾虑。

泪水无声滑落。

她死死抱住宋青书的脖颈，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傻瓜。”

宋青书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宠溺一笑。

“吉时已到，该入洞房了。”

李莫愁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共饮交杯盏。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芥蒂。

从今往后，再无隔阂。

云散雨歇，晨光微熹。

李莫愁指尖轻点宋青书肩头，似笑非笑：“还不滚去陪你的新媳妇？新婚燕尔，若是让你小师妹空守洞房，传出去可是要笑话的。”

“咱们来日方长，何必急在这一时？”

宋青书眉头微皱。

“可你也是……”

话未说完，李莫愁已利落地起身，替他整理衣襟，语气不容置疑：“少废话，赶紧去。

别让人家小姑娘等急了，耽误了正事。”

宋青书心头一暖，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深吻，随即转身离去。

他并未察觉，隔壁暗处，孙婆婆透过缝隙窥见这一幕，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

虽无太多情分打底，但看这二人互动融洽，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只要龙儿不受委屈，这桩亲事便不算错。

……

推开门扉，屋内静谧无声。

“谁？！”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小龙女身影一闪，从软榻旁掠至半空，竟稳稳立于那根细绳之上。

宋青书怔住，随即失笑。

这姑娘还是这般不谙世事，睡绳子也就算了，这般勒着身子，日后皮肤都要留下印痕吧？

他缓步上前，双臂一探，温柔地将她从绳上拥入怀中。

“龙儿，往后要学会享福。”

他低声哄劝，“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床榻柔软，怎好再受那绳索之苦？”

小龙女脸颊飞红，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口，任由他抱着走回床边。

这一次，宋青书未起邪念，只是让她枕在自己臂弯，两人相拥而眠，呼吸相闻。

随后的日子，宛如蜜里调油。

相较于李莫愁的热烈，小龙女更多时候是静默相伴。

当然，宋青书也没忘了正事。

每日清晨，他便会指点二人武功。

尤其是小龙女，九阴真经的精髓、左右互搏的法门，乃至玉女素心剑的奥义，尽数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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