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颤音。

“今天就是被那个老寡妇吓的!”

“我们刚卖完东西回来,就看见他躺床上烧得人事不省。”

“前院都传开了,说是被那死肥婆和一大爷给害的。”

“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他,小心翼翼伺候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这两年没犯病。”

“刚来四九城第一天,就被折腾成这幅德行!”

铁春华抹了一把眼角,指着屋里,声泪俱下。

“二大爷,您评评理,我们要是不动手,这口气能咽下去吗?”

“换做是您,难道不比我还急?”

这番话,不仅把陆建设小时候的惨状铺陈开来,更是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在大家的潜意识里,跟着队伍打过鬼子的家庭,背景都是硬的。

虽然现在电影里演得多了,但那毕竟是荣誉。

敌后的小交通员,那也是见过血的角色。

刘海中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脸上的阴沉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

“要是搁我以前,”

他沉声道,“我也得动手。”

“这事儿,不怪铁大嫂。”

“理是这个理,下手也没错。

但把人打成这副德行,东西砸了个稀烂,贾建设病倒进了医院,这笔账总得有个说法。”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

“今儿个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你们回去好好伺候病人,贾东旭,家里烂摊子自己收拾干净,大家都吃了亏,谁也别想占便宜。”

大嫂铁春华在一旁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刚才她在外头买菜,听隔壁院的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心里憋着一股火。

今天要是就这么轻飘飘地算了,她这口气咽不下去。

她转头看向刘海中,脸上堆着笑,语气却硬邦邦的:“二大爷,既然您开了金口,这面子我必须给。

但我有个条件。”

“以后他们家,再敢动我家建设一根手指头,我绝不答应。”

“到时候我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二大爷您可别在那装聋作哑,护着他们。”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点头:“放心,以后肯定不敢了。”

“要是真出了事,我也没那个脸再护短。”

说完,他转向陆红旗,态度缓和了几分:“老陆啊,你看这样行不行?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气生财嘛。”

陆红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可以。”

“写保证书。”

“第一,今天的事一笔勾销;第二,以后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欺负行为发生。”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阎老师也是明白人。

我是火车司机,一跑车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在家。

我儿子开货车,也常年不着家。”

“家里就老人孩子守着。

不拿纸笔把话钉死在纸上,我心里不踏实。”

刘海中没想到新来的这么难缠,还得动笔写文书。

但他见陆家给的台阶够大,也就顺势下了。

“应该的,理解,完全理解。”

他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老阎!你是文化人,这事你来执笔!”

阎埠贵探出头,犹豫道:“笔砚我有,但这纸……”

陆红旗立刻接话:“阎老师,白用您的东西哪能行。

我从东北带了些特产蘑菇,明天给您送两斤去。”

阎埠贵眼睛一亮,连连摆手:“哎呀,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拿来吧,这就去取!”

说罢,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今天他算是丢尽了对家的脸面。

不仅被当众打脸,还被指着鼻子骂,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走之前,他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家众人,像是要把他们刻进骨头里。

可惜,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身经百战的陆红旗。

没过多久,阎埠贵拿着纸笔回来了。

没有易中海撑腰,也没有其他人出来打圆场。

贾家几口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认栽。

贾东旭颤抖着手签了字。

贾张氏大字不识几个,只能在名字旁边按了个手印。

连印泥都懒得沾,直接在袖口蹭了蹭,重重地按了下去。

那一用力,两颗后槽牙差点崩断。

这一顿毒打,加上这份血淋淋的保证书,足够贾家记一辈子。

只要铁春华还在一天,贾家谁也别想再踏进陆家半步,更别提动陆家的人。

陆红旗攥着那张按了手印的文书,领着一家老小转身离去。

原本闹哄哄要开全院大会的阵仗,就这么黄了。

院里气氛微妙。

除了易中海板着张脸,贾东旭一家灰头土脸地缩在角落,其他人眉眼间都透着轻松。

就连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傻柱,也哼着小曲儿往家走,心情不错。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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