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粮食定量,不够吃还得掏高价买议价粮。
家里不缺这点钱,但陆建设不想太扎眼。
所以这种奢侈吃法,一个月顶多折腾两回,权当解馋。
“洗手吃饭,今天有油泼面。”
大嫂系着围裙,脸上带着笑。
陆建设应声:“嫂子,我那份辣子必须管够,不然没滋味。”
“早就给你备好了,你口味重,我都加了大半勺。
你看看量行不行,不够我再舀?”
大嫂拿着勺子问。
陆建设凑近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红油确实比旁人多出一大截。
他满意地点头:“够了。
实在不够,缸里还有现炸的辣椒油,我自己调也行。”
“随你便。”
大嫂转头看向母亲:“娘,建设这么能吃辣,遗传谁了?我看您和爹平时都挺清淡,受不了这个 。”
母亲一边盛饭一边乐:“还能像谁?随他爷!你们没见过老爷子当年吃面的样子,那面条上裹的辣椒厚得能刮下来一层。
我看着都倒牙,人家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真的假的?”
大嫂半信半疑。
母亲笃定道:“假不了。
等你爹回来,你亲自审问他。”
饭后,气氛闲适下来。
一家人搬着矮桌小板凳,聚在院子里。
玩的是长牌,这是以前在哈城时的 惯。
东北冬天漫长,一家人围坐在炕头或者院里,消磨时光,倒也自在逍遥。
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秀敏,别在那杵着了。”
母亲王桂开口打断,“快去写作业。
别熬到半夜才弄完,明天上学没精神。”
大嫂也跟着劝:“就是,明天开学。
要是作业没写完被老师罚站,回家还得挨咱娘一顿收拾。”
陆秀敏撇撇嘴,无奈起身:“那我回去写了。”
站起身往回走,步子拖沓,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院门外的动静闹得凶,前院的嘈杂声像是潮水一样,顺着风一路卷到了中院。
陆建军手里捏着那张长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停。”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屋里瞬间静了。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似的。
众人侧耳去听。
那骂街的声音越来越近,听着像是在骂人,而且来者不善。
何雨柱?
陆建设脑子转得飞快,心里大概有了底。
这混账东西回来了,还带着人气势汹汹的,目标直指易中海。
“走!”
陆建设把牌往桌上一拍,起身就往门外冲。
家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呼啦啦跟了上去。
推开垂花门的瞬间,院子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半是本院和隔壁院的街坊邻居,黑压压一片。
陆建设没急着挤进去,目光一扫,锁定了墙角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大茂。
这小子正缩在阴影里,脸上挂着那种幸灾乐祸的笑意,看得人想吐。
陆建设走过去,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
“咋回事?”
许大茂转过头,看见是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还能咋,那个傻子疯了。”
他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领着一帮人堵易家大门呢。”
陆建设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冷笑。
前世这两人简直就是冤家路窄,互相看不顺眼能记一辈子。
“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吗?”
陆建设似笑非笑地问,“人家倒霉,你挺高兴啊?”
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摆手。
“谁跟他发小!少往我身上扣帽子!”
他瞪了陆建设一眼,不再多言,只顾着伸长脖子往里瞧。
此时,人群最前方,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何雨柱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六个壮汉。
为首的一个男人约莫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浑身肌肉鼓胀,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几个人站在那儿,本身就带着股压迫感。
何雨柱指着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
“易中海!给老子滚出来!”
“敢算计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别装死!再不出来,我们就踹门进去了!”
那中年汉子走到何雨柱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阴冷。
“柱子,跟他废什么话。”
“既然做了亏心事,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他家这墙皮,我看也不结实,咱们动手试试?”
吴全有回过身,目光如刀刮过身后五人。
“杵在那当门神呢?”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有人欺负咱们四九城最年轻的徒弟,这不仅是踩柱子,更是把老子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还愣着?”
“去!把易家砸个稀巴烂!”
“天塌下来,师父顶着!”
这句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陆建设在旁边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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