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王利发满脸愁云,像是背了座山。

刘海中却眉飞色舞,恨不得把“得意”

二字刻在脑门上。

作为院里的大管事,今天这脸算是露足了。

至于后院那位孤寡老人,此刻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岁数大,又是院里最不起眼的透明人,凭什么被选中?

疑惑归疑惑,碍于情面,他终究没好意思推辞。

进了屋,屋内气氛微妙。

老太太端坐上首,易中海夫妇紧挨着她坐下。

何雨柱兄妹则乖巧地守在师父吴全有身侧。

见陆建设三人进来,除老太太仍稳坐如山外,其余众人纷纷起身。

“劳驾三位。”

吴全有双手抱拳,笑意不达眼底,“事情已谈妥,签字时,还得请几位做个见证。”

陆建设沉默不语。

刘海中连忙摆手,点头如捣蒜:“应该的,应该的。”

王利发苦笑一声,自嘲道:“看来我就是个凑数的。”

陆建设淡淡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余光捕捉到,老太太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锐利如刀。

果然,这位老人家眼毒。

从提议那一刻起,她恐怕就已猜透了大半 。

毕竟,一个刚入院不久的新人,怎么可能如此神机妙算?

直到临终前,老太太大概都解不开这个谜团。

陆建设心中暗叹:大户人家出来的,眼神果然刁钻。

老奸巨猾,古来如此。

不过,他又何必在意这些旁人的揣测?

他的根正苗红,远超全院所有人总和。

即便风雨再大,落在他身上也不过是微风拂面。

连衣角都不会掀起半分尘土。

约莫一刻钟后,三份一式文件拟好。

一份递给易中海,另两份由陆建设三人审阅。

王利发不识字,直接略过。

陆建设率先拿起文件,快速浏览条款。

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猛地抬头,看向易中海、老太太,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心中震撼难平。

这几年,何雨柱兄弟俩受的罪,没白费。

吴全有这份师伯,心够黑,手够狠。

提出的条件,精准刺中易中海等人的死穴。

这般苛刻的条款,若是换作陆建设自己,绝不敢开口,更想不出此等毒计。

协议落笔,看似苛刻,实则给易中海等人兜了底。

陆建设打量着何雨柱的师父,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这老头绝非善类。

能从那个动荡年代摸爬滚打出来,还练就一手绝活,没点城府早就横尸街头。

若无脑残身硬,坟头草早两米高。

“老易,这事儿你看成不成?”

刘海中率先打破沉默。

易中海盯着手里的纸,嘴角抽搐,最终只能认命点头:“没毛病,挑不出错。”

“既如此,你们先签。

我们随后跟上。”

刘海中语气轻松。

王大爷凑近几分,压低嗓音:“小陆,里头写的啥门道?给透个底?”

陆建设低声回应:“赔款细则而已。

待会儿有人念,你听着就行。”

签约流程走得极快。

双方既定方案,陆建设几人不过是充当见证人角色。

日后若有人反悔,他们便是铁证。

最后那份存根,原该交由刘海中保管。

老太太却点名要陆建设拿着。

陆建设推脱不过,只得收下,对着刘海中尴尬一笑。

刘海中目的达成,并未多言。

事情办妥,众人起身欲走。

老太太忽然开口:“小陆,留步。

劳驾送我回屋。”

陆建设下意识应下。

心中却疑云丛生。

方才进来时步履蹒跚,怎地这会儿非要自己送?

即便真要人搀扶,易中海夫妇在侧,何雨柱兄妹在前,轮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

况且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老太太百年之后,所有物件归何雨柱。

何雨柱无需承担养老送终之责。

屋内家具数量、现金数额,皆列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随师父吴全有离去,抬手一挥,几名徒弟紧随其后。

兄妹二人未归自家,亦跟着队伍离开。

易家院内,窃窃私语声四起。

屋内究竟达成了何种交易?

易中海付出了多大代价,才换来何雨柱闭嘴?

何雨柱全程一言不发。

旁人想问,见其师父师兄环绕,皆不敢造次。

易中海和刘海中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就被闻讯赶来的邻居们堵了个严实。

人群瞬间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二大爷,快说说,里头到底咋回事?”

“我们在外头干等半天,连点响动都没听见。”

“您可是院里如今的主心骨,千万得给大伙儿透个底,往后日子还得靠您撑腰呢。”

“对喽,这时候也就信得过您了。”

刘海中被众人拱在 ,浑身舒坦。

这排场,简直比他在轧钢厂视察工作还要威风。

这种被簇拥的 ,让人飘飘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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