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何雨柱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身旁挽着刚领证的新娘,径直往中院去了。
这一动静,瞬间搅动了原本准备开火做饭的一众街坊。
灶台前的动作都顿住了,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探过来,满是探究。
“哟,柱子?”
后院门口,二大妈拄着拐杖,满脸错愕地盯着那一男一女,“这是……”
易中海的媳妇、贾张氏,还有秦淮茹等人也都围拢在旁。
碍于情面,谁也没好意思大声嚷嚷,只把目光死死钉在那姑娘身上。
何雨柱咧嘴一笑,神色坦然:“二大妈,这是我媳妇。
今儿个刚去民政局盖了章。”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往后日子还长,还得靠您多担待。”
“啥?!”
“这就结了?”
“这么大的事,咋一点风声都没走漏?”
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羡慕,有人酸涩,更多人是一脸不可置信。
何雨柱脸色一沉,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悦。
“怎么,我年纪大了,连结婚的自由都没了?”
这话带刺,扎得周围空气一僵。
他心里冷笑,果然如师父所料,这院子里的人,就没几个真心盼着他好的。
以后,得多听老人言,少在这群人面前瞎咧咧。
二大妈连忙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哎哟,瞧你说的,我们哪是这个意思?”
“就是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
她顺势接过话茬,摆出一副长辈姿态:“柱子你放心,以后你媳妇在院里受委屈,尽管来找我。
我闲人一个,除了买菜不出门,正好陪聊。”
“那敢情好。”
新娘子笑意盈盈,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二大妈,各位婶子。”
“我家柱子常念叨您的好,往后还要麻烦您多指点。”
说着,她轻轻拽了下何雨柱的衣袖:“走吧,先回家收拾屋子,晚上再挨家挨户敬茶认门。”
话音刚落,她便拉着丈夫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留下满院子的人,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平日里嘴快心直的傻柱,竟能憋住这么大的秘密。
更没人见过这女主人上门。
不过听那口音软糯纯正,妥妥的四九城本地土着。
看来,是师父那边牵线搭桥的老关系。
水池边,阎埠贵搓着手,压低声音问妻子:“你看这事儿……”
易中海媳妇指了指何家方向:“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有事?”
“没事,就是路过瞅一眼。”
阎埠贵连连摇头,眼神却飘忽不定。
一旁的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阴阳怪气地嘀咕:
“瞅那模样,就是个短命相。”
“傻柱摊上这么个婆娘,有苦头吃喽。”
“妈!”
秦淮茹急忙伸手捂她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小声点!”
“您没瞧见吗?”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低声提醒:
“傻柱对她那是言听计从。”
“这女人,不好惹啊。”
院里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何雨柱那位正房太太,绝非善茬。
平日里的混混头子,在她面前乖得像只猫。
只要媳妇一声令下,那叫一个立正回家,绝无二话。
中院众人探头探脑,目光齐刷刷投向柱子家大门。
谁都想听听动静,看个热闹。
然而,门缝里只传出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死寂。
没有任何争吵或喧闹。
下班回来的职工们见没瓜可吃,也就散了。
刘海中背着手踱步进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都杵在这儿当门神呢?还不回去做饭?”
阎埠贵眼珠一转,凑上前去,脸上堆满笑意。
“老刘回来啦?打听个事儿。”
“柱子成亲了,你不知道?”
刘海中一愣,脸色变了变。
“真的假的?这么大阵仗,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一旁的易中海面无表情,眼底深不见底。
贾东旭跟在后面,嘴角扯出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何雨柱就是个长不大的巨婴。
结了婚也改变不了废物的本质。
其余邻居倒是波澜不惊。
年纪到了,成家立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早几年或许有人酸,如今有了师父撑腰,大家也就默认了这桩婚事。
估计也是怕街坊背后捅刀子,才低调行事。
阎埠贵点点头,指着门口:“瞧见没?连结婚用的红瓷盆、暖水瓶都搬回来了。”
那是街道办发的物资票。
能领到这些特定生活用品,说明结婚证已经盖了章。
铁板钉钉的事实。
刘海中心头火起。
他是四合院唯一的“大爷”
,这么大的喜事,竟敢不报备?
简直目无尊长!
他抬脚就要往何家走去。
脚步刚迈开,却猛地顿住。
理智迅速回笼。
他想起何雨柱那几位师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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