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拉上来,可是个稀罕货。”
“行情不好算,若是遇上 ,几十块大洋砸下来都有可能。”
“甚至……一张自行车票也不是没可能。”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自行车票啊!
那是硬通货,有价无市!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怎么就不把线换成尼龙编织的呢?
太可惜了!
不行,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刚才有一条,肯定还有第二条。
今天必须把这大鱼拿下!
另一边,大哥陆建军已经提着五斤左右的鱼乐开了花。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桶里,转身又抛出了鱼钩,动作熟练而急切。
阎埠贵把目光从水面挪开,侧头瞥向身旁的陆建设。
“小伙子,手气挺顺啊。”
他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试探着开口,“你那鱼线要是还有多余的,能不能借我一根?”
“有。”
陆建设应得干脆。
他转身回到刚才歇脚的位置,顺手抄起一卷备用线轴,快步折返。
递过线团时,他还特意补了一句:“阎老师,这线的强度我不太懂底细。
万一碰上大家伙,断了可别怪我。”
“瞎操心。”
阎埠贵接过线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笑得一脸慈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没点数?不至于那么娇气。”
见他这般通透,陆建设也不好再劝,只得重新坐回原位。
坐下后,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空间感知。
神识扫过周围水域,结果让他微微皱眉。
这条河里,压根没有那种能爆护的巨型鱼类。
顶天了也就是两斤出头的大货,超过三斤的更是凤毛麟角。
看了眼日头,天色已经偏西。
若是继续守株待兔,恐怕天黑前也凑不够晚饭的量。
陆建设暗自摇头,决定不再浪费耐心。
他开始暗中操作,将早已准备好的活饵挂上钩柄。
不过十几分钟功夫,浮漂猛地一顿。
提竿,遛鱼,抄网一气呵成。
紧接着又是第二条,第三条。
鲫鱼、鲤鱼、草鱼,甚至还有几条难得一见的鲢鳙被接连拉出水面。
虽然每条都不算惊天动地,但胜在数量密集。
整条河面上,也就只有陆建军钓到的那条五斤重的鲤鱼算是个头最大。
其余的,都在两三斤之间徘徊。
另一边,阎埠贵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自从之前那条大鱼脱钩逃跑后,他的浮漂就像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别说大鱼了,连平时最爱咬钩的小鲫鱼也不见踪影。
看着陆家兄弟那边不断有人影晃动,鱼儿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都能听见声响,阎埠贵急得额头直冒虚汗。
这冰天冻地的,真怕把他给冻出毛病来。
陆建设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点不忍。
毕竟都是邻居,闹得太僵也没意思。
他趁人不注意,悄悄往阎埠贵的鱼钩上也挂了两块饵料。
这一挂不要紧,阎埠贵的浮漂终于有了动静。
一条一斤多的大鲫鱼被稳稳提溜上岸。
接着又是一条。
如此这般折腾到中午十一点多,陆家兄弟俩的鱼护里已经塞满了战利品。
每人起码也有十来条进账,加上不少杂鱼,分量相当可观。
阎埠贵这边稍微寒酸些,就两条稍大的,剩下全是些巴掌大的小鲫鱼。
但即便如此,收获比起去什刹海那些热门点位也要强上不少。
只是阎埠贵满脑子都是那条跑掉的大鱼,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连连叹气,一副意难平的模样。
“哥,收了吧。”
陆建军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鱼竿,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沉声道。
“确实够了。”
陆建设附和一声,开始利落地拆卸渔具。
“这天冷得要命,再耗下去,晚饭都没时间做了。”
动作麻利地收拾妥当,他转头看向还在那儿发呆的阎埠贵,扬声喊道:
“阎老师,撤吧!日头都快落山了!”
阎埠贵茫然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西斜的太阳,嘴里嘟囔着:
“这才几点啊……要不,再等十分钟?”
“别等了。”
陆建军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今天战绩已经很好了。
这鬼天气,再磨蹭两天,咱们都得感冒躺床上。”
阎埠贵叹了口气,终是认命地点头。
“成,那你们先撤。
我最后再守三竿,收杆就走。”
陆建设眼神一凛,语气不容置疑。
“就准你三竿。
要是还拖泥带水,这鱼篓和人都得留在这荒野。”
这话听着狠,却也是规矩。
阎埠贵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那儿死磕。
为了催他走,陆建设那边特意钓上几条小鲫鱼做样子。
可阎埠贵还恋恋不舍。
又被催促两回,这才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
心里盘算着,这位置既然摸清了,明天再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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