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1)

话没说完,人已经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朝值班室小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生怕被谁看见自己跟个跟班似的。

厂里头早等了一堆人。

王专家带着几个车间主任,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站在最前头,一个个脸上堆笑,手里全提着东西。

“姜神医,早啊!”

王专家迎上来,声音亮得像喇叭。

姜平阳点头:“嗯。”

“这是我老家送的山货,您可得收下!”

“这是自家人腌的红肠,您尝一口就知道味儿!”

“还有这个……”

一堆礼品差点把姜平阳手都塞满了。

他正想问,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白大褂站后头?

还没开口,杨厂长赶紧上前解释:

“姜神医别误会,这些人都是从三甲医院赶来的!听说您那一针下去,瘫子都能站起来,全都来拜师的!”

姜平阳眉头一挑,心里嘀咕:

这些穿白褂的,真能懂中医?

车间里头嗡嗡地炸开了锅。

工人们围成一圈,眼睛瞪得溜圆。

“咱厂这回真出大人物了,第一天上班,领导们全来捧场!”

“人家光是早上收的礼,够咱们干三个月!”

贾东旭蹲在工位前,手里的扳手捏得咯吱响。

眼睛死死盯着姜平阳,那眼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别人抢着递烟,他却连根烟都没人搭理。

“老子辛辛苦苦干半个月,就因为说句话,工资直接扣光。”

他嘴一撇,啐了口唾沫。

姜老头才来两天,就被人捧成宝,这不欺负人嘛。

旁边几个工友挤眉弄眼,凑过来逗他:“东旭,别 ** 啊,小心王专家巡岗!”

“滚蛋!”

贾东旭翻白眼,声音压得低。

可心里清楚,那家伙就在隔壁厂房晃悠。

要是再被抓个现行,明天就得饿肚子。

咬牙切齿,只能低头干活。

手上的螺丝拧得飞快,指甲缝里都塞满了铁屑。

轧钢厂门口,杨厂长笑得脸都开了花。

“这位就是咱们新来的姜神医,针灸一出手,死人也能活过来!”

一群白大褂立马围上来,叽叽喳喳像群麻雀。

“我亲身体验过,打完针,头疼脚疼全没了!”

“听说他治好了脑梗的老大爷,连走路都稳了!”

王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笑:“姜神医,我们都是协和出来的,这几位是心内科、外科的。”

姜平阳一听,心头一震。

前世他在协和进修三年,一草一木都熟。

“难怪……你们都带着一股老医院的味儿。”

他拱手一笑,语气随意又客气。

那帮医生见状,也赶紧点头哈腰地还礼。

动作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姜平阳笑着摆手,眼里没半点架子。

“年纪大了,骨头脆,站久了腰疼。”

陈文辉搓着手凑过来,嗓音发颤:“老师祖,您可算露面了!”

丁秋楠一把把椅子塞到他屁股底下,还顺手递了杯热水。

“喝口温的,别光顾着说话。”

那群协和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直愣愣的。

有人小声嘀咕:“真能活一百岁?这身子板,比咱们住院部的老主任还硬朗。”

姜平阳眯眼一笑,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我这脑子还灵,就是耳朵背了点。”

“你们说的那些西药,快是快,可治标不治本。”

“人不是机器,哪能一拆一换就万事大吉?”

他端起茶碗抿了口,水汽腾起来,遮了半边脸。

“你们打针吃药,见效快。

可要是病根深,身体虚得厉害,再猛的药下去,反倒把命搭进去。”

有个年轻医生挠头:“那……咱们是不是该学点中医?”

姜平阳瞅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学不学都行,但别瞎折腾。

治病要像种地,急不得。”

丁秋楠在旁翻白眼:“老爷子,别讲得跟教书先生似的。”

“您这一开口,我们这些当学生的,连喘气都得憋着。”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松快了。

姜平阳也不恼,只轻轻敲了下桌沿,像是在打节奏。

“来,今天不谈医理,说说你们最近看过的怪病。”

姜神医快坐下,别累着!要真让你老人家受了罪,我们这些后辈可得被人笑话了。

丁秋楠听了,心里偷偷一笑。

她刚把长椅搬来,手就没停,顺手又倒了杯热茶。

老爷子,喝口茶,小心烫嘴!

她边对着杯口吹气,边递过去,动作轻巧得像在哄孩子。

自打她一露面,协和医院那帮单身男医生眼睛就挪不开了。

这丫头生得水灵,又是医生,谁见了不心动?

可一瞧她对姜平阳那般上心,端茶递水,照顾得滴水不漏。

大家心里头反倒不是羡慕,是酸。

人老了能活一百岁,医术还那么牛,身边还有这么个贴心小棉袄……

轧钢厂的工人们也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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