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眼瞅着妹妹跟姜平阳靠得那么近,心里咯噔一下。
她盯着于海棠那副小模样,总觉得像是在吃醋。
瞧见她死死拽着人家不放,赶紧凑上去:“海棠,老爷子刚下工,累得不行,快松手吧!”
于海棠这才慢吞吞地放开,眼神还黏着人。
于莉刚想喘口气,下一秒就听她喊:
“老爷子,您医术那么牛,能帮我看看身子吗?”
这话一出,于莉脸都白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要是真让老爷子出手……那可真是要命了。
“不行!”
她脱口而出。
姜平阳和于海棠齐刷刷回头,目光像钉子似的扎过来。
三秒,四秒,于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脸烧得通红,头低得几乎埋进胸口:
“我、我去厨房……你们聊。”
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出去老远。
于海棠站在原地,歪头嘀咕:
不就是看病嘛,姐至于吓成这样?
姜平阳冲她笑了笑:“丫头,饭要热了,我先去忙。”
转身就往灶台走,背影挺直,步伐利落。
于莉正低头切菜,手抖得厉害。
姜平阳忽然伸手拍她肩膀,吓得她差点把刀甩飞。
“别走神,心不在焉的,小心割到手指。”
“哦……”
她闷声应着,耳朵根红透。
“老爷子,您手上那道疤……怎么一直没好?”
于莉的手指抠着衣角,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蛛网。
姜平阳笑呵呵地揉她肩膀:“别怕,这是正经治病。”
她耳朵尖都红了,心里嘀咕:要是让海棠看见,肯定又要乱想。
突然一阵酸麻窜上来,她哎哟叫出声。
“忍着点,药效来了才管用。”
姜平阳加重力道。
她咬牙点头,牙关咯咯响,硬是没哭出来。
阎阜贵正蹲门口嗑瓜子,见于海棠堵门就皱眉:“我家没空房,你爱住哪儿住哪儿。”
“叁大爷!”
于海棠一甩辫子,“我总不能露宿街头吧?你们天天使唤我姐去伺候姜老头,现在连个落脚地都不给?”
话音刚落,阎阜贵手里的瓜子壳差点喷出来。
他心知肚明——这丫头背后有靠山,可真翻脸,那老太婆就不来了。
可家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再塞个活人,他自己睡地上?
脑子一转,嘴角咧开。
“海棠啊,不是我不帮你……要不,你去姜老头家问问?”
“真的?”
她眼睛一亮。
“他独居,后院空房多的是,看能不能收留你。”
于海棠心头一热,转身就跑。
临走甩下句:“谢了,叁大爷!”
身影一晃,没了踪影。
阎阜贵眯眼看着,嘿嘿笑了两声。
小丫头片子,算盘打得噼啪响,也太嫩了。
门一开,灶台前的于莉猛地一抖。
“海棠!进来也不喊一声?吓我一跳!”
“姐,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于海棠盯着于莉通红的脸,一脸疑惑。
于莉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姜平阳突然插话:“饭好了,洗手吃饭。”
“得嘞!”
于海棠耳朵一竖,立马丢下心思。
于莉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下一秒,腿根又一阵发软。
她伸手推了姜平阳一下:“老爷子,孩子还在呢!”
“咱轻点,不行吗?”
“坏透了……”
姜平阳家的晚饭,简直像过节。
猪蹄红亮油光,鸡脚炖得冒泡。
梅菜扣肉端上来时还直冒热气,冬瓜排骨汤咕嘟冒泡。
香味儿钻进鼻孔,谁闻了都得咽口水。
隔壁贾家,照旧乱成一锅粥。
几只饿鬼闻着味儿,眼睛都绿了。
傻柱没出息,今天还是二合面糊弄。
贾张氏摔筷子,嗓门比雷还响:
“那老头天天吃肉,咋不撑死他?”
“奶奶我要肉!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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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嗅到香气,立马蹦起来闹腾。
“乖,奶奶想想办法。”
贾张氏一边哄,一边瞪秦淮茹:
“废物!去偷点肉回来!”
秦淮茹心里窝火。
看着满屋猪狗不如的嘴脸,耳边又回响起姜平阳的话。
姜平阳家,于莉和于海棠坐桌前,吃得滋溜响。
于莉早知道这老头手艺顶呱呱,表情淡定。
于海棠可不一样,筷子跟生了风似的,一口接一口。
中午尝过红烧肉后,她的舌头就彻底被拿下了。
“慢点吃,别呛着!”
于莉笑着提醒。
“姐,这手艺,谁吃得下啊!”
于海棠边嚼边笑,顺口夸了句:
“姜老爷子真能整!”
姜平阳一乐,甩了句:“敞开了吃,管饱!”
“行啊老爷子,那我可不客气了!”
于海棠嘴一咧,筷子一夹,直接上手抓了个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这顿饭搁在旁人眼里,就是过年也未必能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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