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丁秋楠手一抖,刀叉差点掉地上。
“老爷子,这玩意儿真能吃饭?”
姜平阳笑得像个老顽童:“今儿教你开洋荤。”
他一手拽过她手腕,手指贴着她的掌心。
温热的呼吸蹭在耳后,她耳朵根子直发烫。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突然——咚咚咚!
门板震得晃了三下。
“老爷子!我来打扫啦!”
秦淮茹一推门,凉风卷着洗衣粉味扑进来。
还是那身短袖背心,头发扎成马尾甩来甩去。
丁秋楠眼神一缩。
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大晚上的跑来干活?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看到桌上摆的牛排,嘴巴瞬间张大。
黑椒汁淋在肉上,滋滋冒油,香气冲天。
她吞了口口水,喉结滚了一下。
“您……这是吃西餐?”
姜平阳头都没抬:“你爱干啥干啥,别碍事就行。”
丁秋楠慢悠悠夹起一块肉,咬一口,眯起眼。
“哎哟,老爷子,这味道……绝了。”
秦淮茹盯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哪来的底气?装得跟主人似的。
她低头看自己沾灰的鞋尖,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抄起拖把,扫地的声音又响起来。
地板反光,映出她微微发颤的手背。
指甲缝里全是积灰,可她还是一个劲儿擦。
姜平阳端起红酒杯,轻碰一下碗沿。
“年轻人,别光看热闹。”
丁秋楠歪头一笑,把盘子往旁边一推。
“您吃呗,我不饿。”
秦淮茹手一顿,猛地抬头。
这哪是不饿?分明是在炫耀!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饭桌。
肚子咕噜叫得像狼嚎。
下一秒,她摸出手机,悄悄点开外卖软件。
手指抖得厉害。
“要是能尝一口……”
她咬着嘴唇,眼里泛起水光。
这时,姜平阳忽然开口:“小秦,饭后水果你分一半。”
她怔住。
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
她没被赶出去。
屋里扫得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找不到影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皮发烫,实在没脸再赖下去。
盯着饭桌那边笑得开怀的丁秋楠,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
原想着搅个局,谁料这丫头真当自己是下人了?
这心气儿,甩自己十个贾张氏都不带喘气的。
她咬着牙,转身就走,一步一沉。
刚踏出姜平阳家门,风一吹,手心全是汗。
回去怎么交代?贾张氏那张嘴,怕是要撕了她。
挨骂是轻的,说不定还得来一巴掌。
回头瞅了眼那扇亮着灯的门,耳朵里还飘着笑声。
喉咙一紧,叹出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回挪。
门一推,俩人眼睛立马钉在她脸上。
眼神像饿狼盯上肉,准没好事。
“秦淮茹,姜老头家今天肯定顿顿大鱼大肉吧?剩菜快掏出来,我和东旭都快饿死了!”
贾张氏嘴巴一咧,唾沫星子飞出来。
手往前一伸,像抓鸡似的朝她勾。
“今天……老爷子什么也没给。”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
“啥?!”
话音没落,耳光已经先到了。
“你去给他干活,还能空手回来?剩菜是不是藏嘴里了?”
“没!我哪敢……”
秦淮茹低头缩肩,手不自觉搓着衣角。
“废物!一点用没有的东西!”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顺手把姜平阳也捎带上。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姜老头,年纪一大把,骨头都快散架了,还这么抠门!”
炕上的贾东旭一听,翻身坐起,跟着喊:
“真是个小气鬼!秦淮茹天天白干活,连块骨头都不给?”
光闻着隔壁飘来的香味,他口水都要流下来。
本指望能捡点剩饭解馋,结果啥都没捞着。
现在倒好,白跑一趟,还搭上力气。
气得他直拍炕沿。
贾张氏呢,果然照着秦淮茹的预感冲她炸了。
贾张氏一拍桌子,手指直戳秦淮茹肩膀。
“你这丫头,人家不给,就不会开口要?现在全家喝西北风,全是你的错!”
秦淮茹咬着嘴唇,手心发烫,可谁也不敢顶嘴。
门突然被踹开,易中海探头进来,眼睛扫了一圈,立马挡在秦淮茹身前。
“干啥呢?”
他声音不大,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去姜老头家白忙活一通,连块饼都没带回来,我骂两句怎么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尾一挑:“你脑子进水了?人家请客吃饭,让你闺女去扫地,能给你好处就不错了。”
贾张氏脸一红,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易中海往前一步,嗓门陡然拔高:“现在立刻,全家人去姜老头家磕头认错!”
屋里死寂。
贾东旭猛地坐起来,眼神凶狠:“磕头?还特么要跪?你当我们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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