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傻柱刚想开口,杨厂长手一挥,保卫科的人直接上手拽人。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轧钢厂的每个角落。
“真假?傻柱被送去派出所了?”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直搓手,笑得脸都快裂了。
原本他盯着贾东旭断腿后的位置,准备接手养老盘子。
结果这小子不按套路来,竟把主意打到贾张氏身上。
他送米送面,没捞着半点好处。
孙子倒抢先一步,这事还能忍?
许大茂在宣传科拍桌子,差点跳起来。
“总算收拾了这欠揍的玩意儿!”
“天天跟我作对,今天让你尝尝滋味。”
“姜老爷子真是神了,连我啃不动的骨头,都替我啃了。”
“得,明天得去 ** 买根鞭炮,放院子里给傻柱送行。”
四合院里,有人正围在一起聊暖气的事。
“秦淮茹说,姜家要装个新玩意儿,叫暖气。”
“听说安上以后,屋里热乎得跟蒸笼似的。”
“冬天洗澡都不怕冷,舒服得很。”
“真有这么神?”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
“炉子烧得也暖和,干吗费那劲?”
“气从哪来?谁管它?”
贾家那边,贾张氏捂着手腕冲进屋。
“** 姜老头,你养的狗比你还凶!”
“谁都不咬,专咬我!”
“早上都咬十口了!”
胳膊上全是血印子,她眼睛发红。
“不行,今儿非宰了它不可!”
刚摸刀,贾东旭喊住她:“妈,快来看棒梗,我刚碰他,凉得吓人。”
“你胡说什么?!”
她一把甩过去,“棒梗是你亲儿子,你咒他?”
“我没咒他!是真的冷!”
“要不……送医院看看?”
“你们俩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贾张氏骂完,几步冲到棒梗跟前。
原以为是东旭在耍她。
手刚搭上棒梗身子,整个人就愣住了。
凉的。
一点热气都没有。
“真…真没了?”
嗓子发颤,眼眶立马红了。
“乖孙啊,别吓奶奶……”
“你要走了,我咋活?”
话没说完,人就瘫坐地上,抽抽噎噎哭出声。
“妈,你比我还废。”
贾东旭蹲下,声音压得低。
“他还有气,脉也还在跳。”
贾张氏一抖,抬头死死盯住棒梗胸口。
一动一停,确实在起伏。
“天爷……你还活着?”
眼泪哗地又下来。
“赶紧!去医院!”
她猛地站起,冲院里大喊。
平日里没人搭理贾家。
可这会儿,还是有人跑了进来。
最猛的是壹大妈,风风火火冲在头里。
易中海天天给她好处。
贾家现在落魄,但以后有指望。
留点情面,老了才有靠山。
“大伙都来搭把手!”
“把棒梗送医院!”
有人翻出辆破独轮车。
一群人推着,直奔镇卫生所。
医生一听症状,皱眉:
“发烧?忽冷忽热,不像普通病。”
要住院观察。
贾张氏刚想点头,一听押金要五十。
脸当场绿了。
家徒四壁,连米缸都见底了。
哪拿得出五十块?
“不就是个感冒?”
“回家捂被子,出汗就好了。”
她根本不知道,棒梗不是感冒。
是命根子被人咬了,感染扩散。
尿道发炎,烧得厉害。
再拖下去,那玩意真得摘了。
送回家里,贾东旭松了口气。
“妈,棒梗怎么样?”
“还能咋样?冻着了!”
“你去姜老头那借点炭。”
“今晚非得给他烧炉子不可!”
姜平阳一踩上自家院门,就听见于莉在后面小声嘀咕。
“老爷子,您这腿脚还行不?我帮您挪挪凳子。”
他摆摆手,懒得说话,坐到老藤椅上直喘气。
于莉瞅了眼墙根下的煤堆,心下一紧——这玩意儿快见底了。
她刚想开口,贾张氏就蹦跶着凑上来,脸皮比锅底还黑。
“哟,这不是姜家的贵人吗?来得正好!”
她一嗓子吼得院子里鸡飞狗跳。
“你儿子病成那样,你还在这装大头蒜?”
于莉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敢抬头,只盯着地上那道裂纹,一口唾沫憋在喉咙里。
“老太太,碳的事……等我问问老爷子。”
“哼,问什么问!人都快断气了,你倒会装模作样!”
姜平阳眯着眼,慢悠悠掏出烟袋锅子。
火光一亮,映出他嘴角那抹冷笑。
“你儿子是病了,可我这儿没病。”
“你再闹,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虎狼之年’的滋味。”
贾张氏身子一抖,话卡在嗓子里。
于莉悄悄抬眼,看见老头儿手指轻轻敲着烟杆——一下,两下,像在数命。
她突然觉得,这院子冷得能结霜。
你咋这么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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