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1)

老陈倒了,脸色发青。

丁燕山叹了口气,手里的听诊器都快捏碎了。

“心梗,拖不得。”

“医院二十里地,这速度能赶过去?”

大伙脸都白了。

有人搓手,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没救了?”

没人说话,空气像结了冰。

丁燕山摇头,眼底发沉。

“不是不想,是没招。”

几个老伙计扑上来,一个拽衣角,一个攥袖子。

“求你啊,老丁!”

“他闺女还等着嫁人呢!”

丁燕山嗓子哑了:“要是能动,我早动手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脚步。

“姜神医!姜神医来了!”

阎埠贵一嗓子,震得屋梁灰都往下掉。

人群哗地炸开,挤成一堆。

“谁?那个神医?”

“就是那个三针救命的?”

阎埠贵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

“废话,要不是他,老陈早就凉透了。”

人群涌向门口。

丁燕山愣住,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忽然笑了。

“原来……还能这样。”

老陈倒了,脸色发青,嘴皮子都紫了。

大伙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姜平阳那边抬。

“快!送医!”

有人喊。

丁燕山夹着女人也挤了过来,脸绷得像块板。

姜平阳正蹲在路边,手里捏着根牙签,慢悠悠挑鱼刺。

阎埠贵冲过来,喘得像拉风箱:“姜老爷子,救命啊!老陈突然晕过去了!”

“医生说心肌梗塞,得半小时内进医院。”

“要不是你在这儿,真要出大事了!”

姜平阳二话不说,蹲下就摸脉。

他没看脸色,但一搭上手腕,眉头就皱了。

不是瞎摸,得让人信。

不然谁信你是个神医?

“胸痹,瘀血堵住了经络。”

姜平阳说话不带颤。

众人一愣。

这跟丁燕山说的不一样。

丁医生说是心梗,他说是瘀堵。

“还能救?”

有人问,眼都亮了。

“难,但不是没希望。”

姜平阳掏出银针。

酒精灯啪地亮起,火苗跳得欢快。

针尖在火焰里转了三圈,连影子都没留下。

“你用针治这个?”

丁燕山瞪圆了眼。

周围人也炸了锅。

“丁医生,刚才你说心梗,现在咋变胸痹了?”

“是不是诊断错了?”

丁燕山干咳两声:“心梗是西医名,胸痹是中医说法。

一个病,两种叫法。”

人群瞬间静了。

刚刚还满眼希望,这会儿全凉了。

可姜平阳已经动手。

银针扎进老陈肩胛骨,一捻,针柄轻轻抖。

丁燕山轻摇头:“西医管用,但奇迹,还得靠老祖宗那套。”

老陈胸口一颤,银针已经扎进去了。

没人看清楚动作。

只觉眼前一花,姜平阳的手像在空气里划了道弧线。

丁燕山猛地攥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这不可能。”

他声音发抖。

大伙挤过来,凑到老陈身上。

胸口上密密麻麻的小洞,像被蚊子叮过,可又比蚊子咬得整齐。

“一、二、三……十三!”

有人小声数着。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阎埠贵抓起手表,眼睛死盯秒针。

五秒后,他嗓子都劈了:“一百三十个!一个呼吸不到,刺了一百三十针!”

全场静得能听见咳嗽声。

“一秒……二十五针?!”

有人结巴。

“不对,是二十六!”

阎埠贵吼出来,“我算的没错!”

谁也没见过这种事。

活人身上走针,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丁燕山瞪眼,额头冒汗:“鬼门十三针……真有人练成。”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锅。

有人揉眼,有人摸自己胳膊,生怕刚才那画面是幻觉。

姜平阳低头擦手,没说话。

手指沾了点血,顺手抹在裤子上。

他抬头,扫了眼人群。

眼神清亮,不带一点波澜。

就像刚做完一件随手的事。

老陈突然咳出一口血,眼睛一睁。

“我咋在这儿?”

大伙围过来,又哭又笑。

“老陈你醒了!”

有人直接抱住他,眼泪都快掉下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瞎说,我命硬着呢。”

一旁人把经过讲了一遍。

老陈听完,拍大腿:“怪不得刚才喘不上气。”

胸口那一下刺痛,真像被针扎了。

“原来是姜神医在救我!”

他想跪下磕头谢恩。

抬头一看——人没了。

“姜神医去哪儿了?”

有人指了个方向。

远处,姜平阳背影模糊,越走越远。

丁燕山和那个女人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姜平阳站定,回头看了眼手表。

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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