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倒了,脸色发青。
丁燕山叹了口气,手里的听诊器都快捏碎了。
“心梗,拖不得。”
“医院二十里地,这速度能赶过去?”
大伙脸都白了。
有人搓手,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没救了?”
没人说话,空气像结了冰。
丁燕山摇头,眼底发沉。
“不是不想,是没招。”
几个老伙计扑上来,一个拽衣角,一个攥袖子。
“求你啊,老丁!”
“他闺女还等着嫁人呢!”
丁燕山嗓子哑了:“要是能动,我早动手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脚步。
“姜神医!姜神医来了!”
阎埠贵一嗓子,震得屋梁灰都往下掉。
人群哗地炸开,挤成一堆。
“谁?那个神医?”
“就是那个三针救命的?”
阎埠贵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
“废话,要不是他,老陈早就凉透了。”
人群涌向门口。
丁燕山愣住,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忽然笑了。
“原来……还能这样。”
老陈倒了,脸色发青,嘴皮子都紫了。
大伙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姜平阳那边抬。
“快!送医!”
有人喊。
丁燕山夹着女人也挤了过来,脸绷得像块板。
姜平阳正蹲在路边,手里捏着根牙签,慢悠悠挑鱼刺。
阎埠贵冲过来,喘得像拉风箱:“姜老爷子,救命啊!老陈突然晕过去了!”
“医生说心肌梗塞,得半小时内进医院。”
“要不是你在这儿,真要出大事了!”
姜平阳二话不说,蹲下就摸脉。
他没看脸色,但一搭上手腕,眉头就皱了。
不是瞎摸,得让人信。
不然谁信你是个神医?
“胸痹,瘀血堵住了经络。”
姜平阳说话不带颤。
众人一愣。
这跟丁燕山说的不一样。
丁医生说是心梗,他说是瘀堵。
“还能救?”
有人问,眼都亮了。
“难,但不是没希望。”
姜平阳掏出银针。
酒精灯啪地亮起,火苗跳得欢快。
针尖在火焰里转了三圈,连影子都没留下。
“你用针治这个?”
丁燕山瞪圆了眼。
周围人也炸了锅。
“丁医生,刚才你说心梗,现在咋变胸痹了?”
“是不是诊断错了?”
丁燕山干咳两声:“心梗是西医名,胸痹是中医说法。
一个病,两种叫法。”
人群瞬间静了。
刚刚还满眼希望,这会儿全凉了。
可姜平阳已经动手。
银针扎进老陈肩胛骨,一捻,针柄轻轻抖。
丁燕山轻摇头:“西医管用,但奇迹,还得靠老祖宗那套。”
老陈胸口一颤,银针已经扎进去了。
没人看清楚动作。
只觉眼前一花,姜平阳的手像在空气里划了道弧线。
丁燕山猛地攥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这不可能。”
他声音发抖。
大伙挤过来,凑到老陈身上。
胸口上密密麻麻的小洞,像被蚊子叮过,可又比蚊子咬得整齐。
“一、二、三……十三!”
有人小声数着。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阎埠贵抓起手表,眼睛死盯秒针。
五秒后,他嗓子都劈了:“一百三十个!一个呼吸不到,刺了一百三十针!”
全场静得能听见咳嗽声。
“一秒……二十五针?!”
有人结巴。
“不对,是二十六!”
阎埠贵吼出来,“我算的没错!”
谁也没见过这种事。
活人身上走针,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丁燕山瞪眼,额头冒汗:“鬼门十三针……真有人练成。”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锅。
有人揉眼,有人摸自己胳膊,生怕刚才那画面是幻觉。
姜平阳低头擦手,没说话。
手指沾了点血,顺手抹在裤子上。
他抬头,扫了眼人群。
眼神清亮,不带一点波澜。
就像刚做完一件随手的事。
老陈突然咳出一口血,眼睛一睁。
“我咋在这儿?”
大伙围过来,又哭又笑。
“老陈你醒了!”
有人直接抱住他,眼泪都快掉下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瞎说,我命硬着呢。”
一旁人把经过讲了一遍。
老陈听完,拍大腿:“怪不得刚才喘不上气。”
胸口那一下刺痛,真像被针扎了。
“原来是姜神医在救我!”
他想跪下磕头谢恩。
抬头一看——人没了。
“姜神医去哪儿了?”
有人指了个方向。
远处,姜平阳背影模糊,越走越远。
丁燕山和那个女人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姜平阳站定,回头看了眼手表。
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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