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的手像铁钳一样伸过来。
易中海脸都绿了。
刚给棒梗交完手术费,兜里只剩一百块出头。
他本来还想拿这点钱买包烟,喘口气。
结果老太太一开口,就要他全上交贾东旭。
心口猛地一闷,像是有十万只蚂蚁在脑子里爬。
“妈,真没多少了,就这些。”
话音刚落,他就从牙缝里抠出五块钱。
“五块?你当我是要饭的?”
聋老太直接翻白眼。
贾东旭站在旁边冷笑:“易中海,咱俩都领证了,花你几个钱还这么磨叽?”
“把剩下的全掏出来!”
眼神里全是不信。
“老易,别逼你爹动手啊!”
聋老太瞪眼,嗓门炸得震耳。
像随时能扑上来掐人脖子。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
他来贾家是当主心骨的。
现在倒好,成了贾东旭的提款机?
心里堵得慌。
可他知道,不给钱,今天别想踏出院子。
手又往口袋里探,抖着手掏出五块:“这……这是最后底了。”
“最后?”
聋老太眯起眼,“骗鬼呢?”
“我告诉你,不交齐三百,我就跟你断关系。”
“一个八级工,月薪九十九,连三百都拿不出?”
贾东旭嗤笑,嘴角咧到耳根。
“赶紧的,给我爹凑够三百。”
聋老太语气像刀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
身上总共才一百块。
还要他掏三百?
肺都快气炸了。
一把把剩下的钱全甩桌上:
“就这么多!信不信随你!”
“就这么点?”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数字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能吃饱就不容易。
可贾东旭和聋老太眼睛都不眨。
“易中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家现在正风光着。”
“拿你点钱,你倒是心疼上了?”
骂声没停。
聋老太也咬牙切齿。
易中海站在那儿,手心冒汗。
贾东旭他妈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炸得整个屋子抖。
“老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棒梗手术正等着钱,医院催命似的要交三百度。
她甩出一张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百。
“赶紧拿钱。”
“啥?”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我早上刚交了五百!”
“现在又要?”
聋老太翻白眼,冷笑:“你以为我们是来借钱的?”
“要不是棒梗命悬一线,谁会跟你撕破脸?”
她把收据往桌上一摔。
那数字像刀子,扎进易中海眼底。
他刚才还剩六百块,一半给了孩子动手术。
现在又要三百?
哪来这么多钱?
“医生说,病人失血太多,得输血。”
“不交钱,马上停诊。”
易中海整个人瘫了。
手举起来,冲着两人晃:“不信你们搜,我身上真没剩下一分钱。”
贾东旭一步上前,二话不说就动手翻。
衣服口袋、裤兜、皮带夹……全掏空了。
最后皱眉:“你真穷到这地步?”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能不穷吗?为了棒梗,把老本都搭进去了。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聋老太啐了一口,“连一千块都存不住?”
易中海低头,指甲抠着墙皮。
他存款明明有1200,可离婚分了600,自己手里只剩600。
要是没离,现在早过千了。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撞开。
贾张氏一身火气冲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刘海中那个混账!说好帮我压住事,人呢?”
她喘粗气,根本不知道刘海中和许大茂已经被关进了保卫科。
一进门就看见儿子一脸急。
“妈!快救救棒梗!”
贾东旭一把抓住她胳膊,“手术出问题,要输血,医院要三百块!”
他把收据递过去。
贾张氏接过一看,眼睛瞪圆。
“疯了吧?三百?这是抢钱!”
“钱都交了还加码?”
“五百刚凑上,又逼我们拿三百。”
“这不就是冲着咱家来刮油?”
“医院是吧,我非得找他们算账!”
贾东旭一把拽住她,“妈,现在讲理没用。”
医生说棒梗情况恶化,不交钱就停治。
“这群 ** !”
贾张氏脚跺得地响。
“老易,再拿出三百。”
易中海脸拉成苦瓜:“我哪有这钱?”
“出门带六百,五百度给棒梗了,剩下全给了东旭。”
以前要是出事,不用开口,他早想办法。
可现在一想到贾张氏肚子里那点动静,心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别说掏钱,连看一眼都嫌恶心。
“别装穷!”
贾张氏翻白眼,直接搜身。
翻遍全身,一分没摸到。
“你穷得连裤衩都快没了,还好意思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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