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大妈突然开口,把旧账翻了出来。
听完,大伙脸都黑了。
“爸!你脑子进水了吧!”
“贾家那种货色你也帮?”
“还往人家门口送人情?”
“最离谱的是,你让大嫂去求姜老爷子!”
“你是想让她当众丢脸是吧?”
“就这脑回路,还想当壹大爷?老老实实教书去吧。”
“今晚要是不把大嫂叫回来,咱家吃的饭都凉了。”
“她要是真跟哥离婚,咱们这日子也别过了。”
阎解娣抿着嘴,小声劝哥:
“哥,赶紧去追人吧。”
阎解成一拍桌子,气得直搓手。
早先他还觉得爹挺有主见,现在一看,纯属瞎折腾。
于莉要是真走,他也不在这屋里呆了。
“妈,你劝劝爸。”
“没本事就别硬撑,争那玩意儿干嘛。”
“二哥、解旷,你们陪妈说说。”
“我去姜家,认个错。”
话音刚落,人就出门了。
姜平阳家。
于海棠已经睡熟,呼吸轻得像风拂过草尖。
姜平阳盯着她,有点 ** 。
原想聊几句,可人睡了,也就算了。
正要关门,门缝里探进一张脸——阎解娣,脸红得像煮过的虾。
她踮着脚,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姜老爷子……能让我进去说句话吗?”
姜平阳一愣。
以前真没注意这丫头,现在才发现,跟何雨水一个样,都长开了。
看着她耳根泛红,心里忽然一动。
“我说……我能进来吗?”
她又问一遍,手指绞着衣角。
“我嫂子回去后,把我爸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压低嗓音,只让两人听见。
“哦?”
姜平阳眼睛一亮。
阎埠贵那性子,严得连自家孩子都不敢大声喘气。
别说打骂,连句重话都少见。
刘光福和刘光天背地里压根不把刘海中当回事,没事就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
阎埠贵从来不打骂孩子,可几个娃见了他跟见了亲爹似的,说话都得先过一遍。
每月饭钱住宿费一分不能少,大事小事全得请示他,这家教严得没边儿。
谁能想到,于莉居然敢冲阎埠贵甩脸子。
“谢谢姜老爷子。”
话音刚落,阎解娣推门进来。
这是姜平阳头回见她,看着沉默寡言的,可那说话的分寸,挑的时机,连眼神都带着算计。
不简单。
“海棠姐,你睡了?”
进门一瞅,于海棠正瘫在姜平阳床上,眼闭着。
姜平阳顺口解释:“喝多了,醉了。”
“哦……那今晚得麻烦您了。”
阎解娣搓手,脸上发烫。
“没事,床大,躺得下。”
姜平阳摆摆手。
“大……真的大?”
阎解娣眼睛瞪圆了,再大的床,俩人挤一块也太别扭。
她刚张嘴想说点什么——
突然,于海棠翻了个身,眼皮都没睁,嗓音闷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
“于莉,你少废话。”
“我们早就不是姐妹了!”
“你那家是什么德行?我来一趟,还要交饭钱、住店费!”
“回去我就告诉爸妈,让他们评评理!”
阎解娣脸色唰白,手心直冒汗。
原来她一直憋着火,怪不得。
阎埠贵一边让她求情,一边还收于海棠的钱,谁受得了?
“姜老爷子,真给您添麻烦了。”
她本想把于海棠带走。
可一听这话,腿都软了。
要是闹起来,阎家怕是要传遍整个镇子。
“对了,姜老爷子,我这次来,是真心道歉的。”
声音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爸脑子不清醒,全院都知道贾家是啥货色。”
“他偏帮着人家,往您头上泼脏水。”
“可您放心,刚才我们都骂他了。”
“我大嫂气得直接跟我哥提离婚。”
“现在人都回娘家去了。”
“求您看在她份上,饶了我爸这一回。”
“于莉要离婚?”
姜平阳愣了一下,还真没想到。
一提于莉要离家,阎解娣急得直搓手。
她爸原只想吓唬下嫂子,哪知道真成真了。
自从于莉从姜家搬走,嫂子立马收拾行李。
刚说完话,人就拎着包冲出来。
当着全家面,跟大哥撂狠话:明天就去办离婚,不去的,就是孙子。
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她哥已经追出去了。
就算追回来,姜老爷子不点头,她照样能再离一次。
这事谁也做不了主,姜平阳摆摆手。
可说到底,于莉这人还真不错。
“姜爷爷,求您了。”
阎解娣眼圈都红了。
在她心里,于莉早不是外人。
别说带吃的回来,每次月事来疼得打滚,都是于莉熬药、擦汗、守一夜。
她宁愿跟于莉说心事,也不跟阎埠贵那对母子聊。
因为于莉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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