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床上,眼皮一沉。
转头一看,于海棠已经睡着了。
呼吸轻得像猫踩地,嘴角还往上翘。
姜平阳眯眼一笑:
这丫头梦里该不会在吃糖葫芦吧?
“瞅一眼呗。”
念头一动,人就飘了起来。
魂飞出体,直往空中蹿。
眼前一晃,撞进了聋老太的梦。
以前他可懒得进这种地方。
可现在不一样——
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太肯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
聋老太和贾东旭,俩人穿红衣,坐轮椅,正对着镜头拍结婚照。
地毯是猩红的,绸子挂满墙。
八仙桌摆中间,太师椅上坐着贾张氏和易中海。
天气不冷,可两人额头直冒汗。
许大茂拿着话筒站在旁边,嗓门震天:“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阎埠贵在边上乐得直拍大腿:
“老太太,真牛!这么大岁数还能抢到东旭。”
“咱们院里,谁不说他长最好看?”
“要不是截肢,你们早成一对了。”
话音刚落,贾东旭一把攥住聋老太的手,嘴一贴上去:
“老婆,娶你是我祖宗烧高香!”
“我这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这辈子没娃,我也没孩子。”
“但我这身子骨,大家都清楚。”
“咱得试试,生个娃,传下去。”
聋老太当场眼泪哗哗流:
“东旭……你对我太好了。”
“我一定给你生一个,让贾家,变成全院最风光的一家。”
人群里突然炸开笑骂声。
“东旭,你这媳妇儿可真不一般!”
“八十岁的人了还想着生娃,你咋就这么能耐?”
“可得好好护着啊,别回头人没了才后悔。”
画面一转。
聋老太站在秦淮茹面前,眼眶红得吓人。
“现在知道错了吧?想逃?”
“东旭这种男人,你都敢甩?”
“就等着看我喝你家孩子的满月酒吧。”
她猛地转身,眼神扫过姜平阳。
“姜大哥,你那些上门照顾你的人,哪个不是图你钱?”
“可我家东旭,真心待我,从不藏私。”
“你呀,一辈子孤家寡人,没福分。”
这话在梦里说得得意。
可没人知道,姜平阳早就摸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冷笑一声:
“三姓家奴,你也配提脸?”
聋老太浑身一僵。
眼睛瞪得快裂了。
好好的喜庆日子,谁想到他把底牌掀了?
周围立马炸锅。
“哎哟,这老太太还真有前科?”
“听说嫁过两家,难怪……”
“可我没听过啊!”
消息像风一样传出去。
贾东旭听见后,脸一沉,手起巴掌就甩过去。
“你个老妖婆,骗我?”
聋老太慌了,连滚带爬:“东旭!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对你心如磐石,真的……”
她拼命挣扎,脚一蹬——
床边的男人直接摔了下去。
贾东旭猛睁开眼,满脸怒火。
“谁踹我?活得不耐烦了?”
下一秒,眼前一亮。
聋老太也醒了,正瞪着他。
俩人四目相对,空气凝住。
她立马挤出笑:“东旭,刚才靠太近了,不小心……”
贾东旭眯眼,缓了口气。
打是亲,骂是爱。
梦里都踹他,可见心里有多惦记。
“行了,睡吧。”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死死攥着被角。
脑袋里全是刚才那句话,翻来覆去,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老太一醒,心思全乱了。
她盘算着,过几天就得动刀截肢。
完事就和贾东旭领证。
可要是婚礼上,姜平阳突然蹦出来拆台咋办?
“这老不死的,专捡我高兴时搞事情。”
“我的低保、房子,不就是他一手坑没了?”
“要是再把东旭整废了,我这辈子真要孤寡到底了。”
“要不……跟他装点暧昧?”
姜平阳压根不知道聋老太心里翻江倒海。
只晓得这老东西,一天到晚跟自己作对。
连做梦都不让安生。
刚从聋老太梦里爬出来。
眼前立马切换成于海棠的梦境。
不一样了。
头像泛着粉红,底下还冒桃心。
“心动了?”
他好奇地往里钻。
进去一看,差点吐了。
那粉光不是心动,是**。
于海棠穿着白纱,在木桶里泡澡。
几个丫头在给她搓背。
后面画面太辣,根本看不下去。
他想多瞅两眼。
脑袋“嗡”
一下炸了。
下一秒,人直接被踹了出来。
瘫在躺椅上直喘气。
这玩意儿真要命。
意念都快耗干了。
门板响了。
“老爷子,是我,于莉。”
他愣住。
这么晚谁来敲门?
一听声音,心头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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