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我自己罚了!”
话音没落,他伸手就往酒杯倒。
杨厂长手一伸,直接按住他手腕。
“别整这些虚的。”
“你现在这情况,确实挺惨。
我和老宋当领导的,看着也心疼。”
“可你住院期间,怎么就没叫人来打个招呼?”
许父急忙往前迈一步:“杨厂长,这事儿……是我们没处理好。”
“大茂那会儿伤得太重,我……”
“老许。”
杨厂长摆摆手,“别人不清楚你,我还看不透?”
“你老许像那种犯糊涂的人?要不是许大茂被降级,你们俩能站这儿?”
许父脸一热。
以前在杨厂长手下干过活,对方啥脾气,他清楚。
当初他真跟许大茂提过,请人去厂里说明情况。
可许大茂死活不肯。
说他请不请假,厂长都懒得搭理。
谁让他是轧钢厂唯一放电影的?
牛得不行。
刚才还劝他来,他都说没事。
现在轮到自己挨训了?
杨厂长一口干了酒,冷笑一声:“所以我说得没错吧。”
“许大茂根本没把我,也没把老宋放在眼里。”
“厂长,主任,二六三……我没那个意思!”
许大茂急得直搓手。
“呵。”
杨厂长眼皮一抬,“过去你是咱们厂唯一的放映员。”
“我们不敢动你,怕你撂挑子。”
“但从今天起,你不是了。”
“啥?”
许大茂眼睛瞪圆,“不会是从外头请人了吧?”
“我认错还不行吗?”
“没请外人。”
杨厂长慢悠悠道。
提到放映员,他脸上带光。
这活儿,他家于海棠干得比许大茂还溜。
人也特别周到。
客人走的时候,都说她有礼。
最关键是——
许大茂得罪了大领导,人家早就不看他们厂的片子了。
要是听说换了人,那才乐开花呢。
“厂长,那新放映员是谁?”
许大茂忍不住问。
整个轧钢厂,乃至周边一圈,会放电影的,就他一个。
杨厂长要是没外头请人,这放映员还能是谁?
许大茂心里一紧,赶忙开口。
“厂长,这机器可不是闹着玩的。”
“讲究得很,没师傅带,自己瞎捣鼓,十有 ** 得砸了。”
“您真想培养新人?我回去就办。”
只要给机会,他照样是轧钢厂唯一能摸放映机的人。
他最拿手的就是把简单的事儿整成天大的难事。
比如隔壁办公室的于海棠。
宋主任早就有意让她学,许大茂也点头应下。
可教的时候,故意绕弯子,拐八道,讲得玄乎其玄。
三分钟不到,于海棠直接撂挑子。
所以许大茂心里有底:谁要是让他带,不出五分钟,准撂手。
“新放映员就是于海棠。”
宋主任一锤定音。
“啥?她?”
许大茂眼睛瞪圆。
头一个徒弟,三分钟就跑路的那个。
现在居然要当放映员?
他冷笑:“厂长,主任,你们真选她?”
“不是我瞧不上她。”
“念个稿子还行,放电影?”
“还不如从车间捞个壮实点的来。”
杨厂长一听,猛地拍桌。
“许大茂!你算什么东西!”
“于海棠干得好,你配提鞋都嫌脏!”
许大茂眉头一拧。
这俩人喝高了吧?
于海棠连开关都不会,说他技术不如人家?
宋主任慢悠悠补刀:“大茂,别不信。”
“她放的,真比你强。”
许大茂瞅一眼两人红扑扑的脸,再看看桌上剩的菜。
咧嘴一笑:“厂长,主任,今晚酒喝多了。”
“我就不争了。”
“真让于海棠上,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
转身就走,背影带着一股子不爽。
心里骂:要有点花生米,你们也不会这么疯。
让于海棠管放映?
咋不说让傻柱去演易中海的戏呢?
“这个许大茂!”
杨厂长和宋主任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杨厂长刚坐下,宋主任就拍了下桌子。
“我先走了啊。”
许大茂转身就走。
许父追出去两步,气得直搓手。
“大茂,你这小子越来越没谱了。”
当初他跟老婆求了多久,才让杨厂长把你挑上放映员。
你刚才那话,可真够冲的。
许大茂甩了甩头,一脸不在乎。
“老许,他们俩喝多了。”
“再说了,整个轧钢厂,谁还能比我还熟这行?”
“要不是我,现在连电影都放不了。”
他哼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于海棠是播音员不假,可她顶多在广播喇叭里念几句稿子。”
“真让她碰放映机,不出三天,准给整坏。”
“到时候还得求我来救场。”
于海棠一进门,就把这事告诉了爸妈。
两人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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