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法器刚渡完雷劫,还没彻底散去威压,这人就大摇大摆闯进屋里来。
听到称呼,她嘴角直往上翘。
先前从三个师姐那儿打听过,这老哥就爱在人前占口头便宜。
管他呢,能交出硬货就行。
话没说完,她抬手扔下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左边趴着只白虎骨架,右边蜷着条金龙残骸。
姑娘清了清嗓子,把来意说明白。
原本指望自家师父出手帮忙,结果长辈推说本事不够。
这才转头让他搭把手。
鲁钧听完直乐,嘴里念叨师尊实在。
他指尖一点,南明离火轰地烧起来。
那些猛兽残骸在烈焰里慢慢融化。
接着他又往里掺了几种稀有金属料子。
抡圆了胳膊,昆阳锤接连劈下。
他的精神头全扑在这些融化的金属上。
那种被重锤狠狠敲脑袋的胀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熬过几个白天黑夜,敲打声终于停歇。
案台上静静躺着件嵌金镶玉的龙虎如意。
天上突然聚起黑压压的云层。
那件龙虎如意腾空而起,瞬间 ** 成兽形。
狂风卷着乌云乱窜,两只神兽迎着闪电猛扑过去。
刺耳的 ** 声炸响,雷电碎成粉末散开。
脑海里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系统提示锻造成功,还发了十二颗丹药作为奖励。
姑娘捧着龙虎如意来回端详,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
她连连点头,夸师尊眼光毒辣。
她说这老哥的打铁手艺简直绝了。
回想当年比试赛场的旧账,姓广的那小子就是靠法宝压制她。
这回手里有了新家伙,非得好好收拾对方不可。
鲁钧挠了挠头皮,琢磨前辈定下的那场论道会是个什么路数。
他转头去问旁边站着的玄都。
那人倒也不藏着掖着,张嘴就解释了底细。
原来这规矩定下好几万年了。
每逢年头长辈们就要召集门下 ** ,摆开擂台互相碰一碰。
一听这话他就明白了,纯粹就是个年终大测验。
他追问具体比划的项目。
姑娘抿嘴一笑,掰着手指头跟他细数。
斗法练体带点杂七杂八的旁门左道全都算项目。
她眨眨眼补了一句,今天他若上场,绝对没人敢接招。
后面她还巴拉巴拉讲了往年的战绩榜。
鲁钧靠在椅背上,听着就像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一样上瘾。
聊到最后,他摆摆手表示承情。
他说改天三教论道大会开场了,自己也去现场凑个热闹。
鲁钧听完乐出声。
他连连摆手拒绝对决。
擂台上的较量纯属浪费时间。
他宁愿守着火炉抡大锤。
多敲几块下界宝贝,顺手囤点六转仙元丹,这账算下来才真划算。
金灵提着龙虎如意蹦跳着出门。
鞋底拍得青石板直响。
玄都紧随其后拱手作别。
他干脆利索地撂下话头,吩咐广成子那拨人十年后再来打卡。
鲁钧调整呼吸盘膝坐下。
铁锤起落不停歇,神魂紧紧锁住胎体。
他在指尖细细描摹天地灵气的流转轨迹。
岁月跟踩了高跷似的一滑而过。
眨眼熬过一轮甲子周期。
紧接着又是第二轮轮回。
玄都定期拽着截教的后辈进场。
灶膛里的火星子就没熄过。
广成子这边确实垫底。
嗓门小底子薄完全压不住截教的冲锋阵势。
好歹混了个满堂彩。
花名册里划掉了他们的印子。
交接时两手攥走两件低阶和中阶的先天灵宝。
嗓音透着股熟稔。
天雷劈完云层散尽。
玄都拨开雾气跃进院门。
鲁钧抬眼盯住来人。
难道又蹉跎满十载光阴。
玄都忍俊不禁。
你钻在窑洞里死磕五金,连岁数都搞不清了吧。
这才挪窝几天。
没攒够十轮节气你登门作甚。
你真把茬儿记岔了。
先前拍板三教论道大会启幕当日叫你出门。
去凑个人堆看看戏。
鲁钧猛击大腿恍然。
怪不得胸口发闷。
原先真撞上这趟热闹场。
他将昆阳锤掼在夯土墙上。
扭头便随玄都掠向三清殿轴线。
视线拉长便望见阵营分列。
座次早被占得密不透风。
二人默契摸到人教扎营区。
正好卡在阐教与截教交界缝里。
鲁钧靴尖沾地。
周遭气息瞬间沸腾。
快看那道身影现身。
往日言语冒犯了,速速掏块牌子赔不是。
广成子押着玉鼎真人及十二金仙扎堆涌来。
嘴角挤出几分憨笑。
寻您踪迹实在绕弯路。
截 ** 弟太扎堆,咱们愣是挤不进空档。
行个方便成不。
好歹吐两件镇宅之物。
金灵圣母甩着袖摆踱步而来。
无当与龟灵踩着步子紧跟在后。
广成子,伸手要炉火就得认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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