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喉咙一滚,海面炸开滔天巨浪,狠狠砸向小岛。
“你叫黑熊?你们全都是黑熊!”
“这颜色是白的!纯白!”
“老子是食铁兽王!”
那灵兽甩着爪子,不爽地嘟囔完,咔嚓咬住手里的紫金竹,蹦跶着落回岛上。
整座岛瞬间被紫金竹铺满,密得连缝都找不到。
它随手又薅出一根,嘎嘣脆。
竹林里蹲着一群黑白团子,每只嘴里叼着竹子,嚼得腮帮子直鼓。
浪头再猛,它们眼皮都不抬一下。
是真信老大,还是压根没想过会淹?
浪墙一波接一波砸过来,食铁兽王喘得像破风箱。
水已经漫过竹墙,哗啦啦灌进岛心。
毛都湿透了,小崽子们还在啃竹子。
“黑熊一族,今天断根。”
睚眦咧着嘴,海水跟着他翻腾。
食铁兽王腿肚子打颤,嗓子眼里全是血沫。
“我不是黑熊!”
“死也得拖你垫背!”
它叼着竹子就往前冲,四爪刨地。
睚眦早飘上天,挥手召来巨浪。
浪头当头拍下,把它直接摁进泥里。
嫦娥指尖一紧,袖子抖了抖。
宝车嗡一声射出去,撞散水幕。
她跃下车顶,裙摆飘在半空。
“这只兽,我护了。”
睚眦斜眼扫她,嗤笑出声。
“你护?金仙也敢插手龙族的事?”
“看在你傻得可怜,留条命。”
“交出先天灵宝,滚。”
“抢我车?”
嫦娥手指摸向车帘。
她早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姑娘了。
从须弥山回来后,挨了三天训,记牢了。
她扯开嗓子喊:“哥!有人抢咱家车!”
帘子掀开,鲁钧揉着眼睛飘出来。
“龙族?还有……”
他盯着岛上发呆。
“国宝?”
十多万只黑白团子挤满视野。
最小的地仙,最大的大罗。
胖得圆滚滚,爪子短粗粗,啃竹子时耳朵还一抖一抖。
“洪荒里真能碰上老家亲戚?”
睚眦见他现身,鼻孔喷气。
“就这?还以为请来哪路神仙!”
“敢管我东海闲事,活腻了!”
“睚眦?”
鲁钧一眼锁死对面那头狼首龙身的家伙。
“祖龙亲儿子?”
“哼。”
那家伙昂起脑袋,尾巴甩得啪啪响。
“小辈,有点眼力。”
“看在你喊出老爹名号的份上——交宝、磕头,留你们全尸。”
鲁钧脚踩空气,一步一响。
“看在你爹面子上,滚吧。”
“再不走,拆了你炼剑。”
“找死!”
睚眦脖子一梗,喉咙里滚出嘶吼。
海面炸开,水墙冲天而起,白沫翻着跟头砸来。
鲁钧抬手,指尖朝前一戳。
“退。”
浪头当场哑火,哗啦塌进海里。
睚眦眨眨眼,又嚎一嗓子。
海面平得能照人影。
“我……控不住水了?”
鲁钧嘴角翘了翘,没吭声。
他啃大道啃了十年,水字诀刚摸到门缝。
一成火候,够碾碎这货所有本事。
滴水不升,算他输。
睚眦不信邪,吼得耳朵出血。
食铁兽们蹲成一圈,爪子死死捂着耳朵。
吼了十几声,海还是海,风还是风。
它后退半步,尾巴僵住了。
“这大罗金仙……比我懂水?”
“我是龙族血脉啊!”
“同境界,凭什么他压我一头?”
想不通,但命要紧。
活过龙汉劫的老油条,早把保命刻进骨头里。
转身就往海里扎。
鲁钧站着没动,只把掌心转向它背影。
“刚才让你走,你不走。”
“现在?晚了。”
睚眦猛地悬在半空,四爪乱蹬。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身子像被胶水糊住,连根龙须都动不了。
空间被鲁钧捏成铁壳。
下一瞬,它眼前一花,已贴到鲁钧面前。
鲁钧手指虚握。
空间丝线钻进它龙躯,直捅龙珠。
元神咔嚓碎成渣。
真灵还没冒头,就被绞成烟。
彻底凉透。
“祖龙生的,也不咋地。”
鲁钧抖了抖袖子,把 ** 收进混沌珠。
这是他亲手干掉的第一条龙,够吹三年。
“哥!”
嫦娥嗖一下飘过来,裙摆还带风,“那睚眦菜得离谱,你抬抬手他就凉了。”
“确实不咋地。”
食铁兽王蹲在边上,黑眼圈直抽抽,瞳孔里泛起白光。
菜?
菜得差点把我卷进海啸里淹死。
它要算弱鸡,我岂不是连渣都不剩?
他心口发闷,咔嚓咔嚓啃半根紫金竹压压惊。
嚼完抹抹嘴,闷头朝两人拱爪:“谢上仙救命。”
鲁钧低头瞅他爪子里那截竹子,眼皮一跳。
“嚯,先天紫金竹啊!”
“几口就没了?牙口比锻炉还硬。”
念头刚冒头,他手指下意识搓了搓,“这牙……炼器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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