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印记还能被抹？”

他眼珠子差点弹出去。

盯着镜子直挠后脑勺。

这感觉，像刚领完证，发现媳妇户口本还是未婚状态。

“一成不够？行，二成总行！”

他咬牙盘腿，重头再来。

叮——

“黄昏神枪炼成！极品先天灵宝！”

叮！六转仙元丹到账，三十六颗整！

混沌珠里又响起了那熟悉的提示音。

黄昏神枪出炉——极品先天灵宝！

鲁钧手一抖，锤子差点砸自己脚上。

七八十年眨眼就过，他早把锻造当吃饭喝水。

钧阳锤底下，第三十八道禁制正缓缓成型。

叮！又一把黄昏神枪，还是极品先天灵宝！

他撤回神识，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吓人。

“七百多把神枪砸下去，总算摸到两成黄昏大道的边儿。”

他大步走到黄昏镜前，指尖发烫。

一层层禁制被他硬生生啃下来。

三十六道，稳稳烙上神识。

第三十七道也成了。

可刚碰上第三十八道，脑袋就像被针扎似的疼。

“还差火候。”

他揉着太阳穴直哼哼。

神识印记像退潮一样消失。

“这镜子真够倔的。”

他咬牙啐了口唾沫。

“两成不行？那就参三成！三成不够？再加一成！”

他抓起锤子，哐哐又是几百下。

龙狱里永远昏黄，神光不灭。

他抡锤的时间越来越长。

两个月能敲出一把三十七道禁制的枪。

现在三个月都打不完一把。

七百多把神枪归源，一百五十多年就这么砸进去了。

第三十九道禁制，在炉火里彻底凝实。

他抹了把汗，眯眼笑：“三成大道，拿下了。”

飞身扑到镜前，第三十八道禁制咔嚓一声认主。

第三十九道眼看要落印，脑子突然嗡一声。

“三成还不够？”

他抓了把头发，“那就四成！”

锤子抡得更狠，火光噼啪炸响。

每把新枪都要五个月。

禁制越难炼，大道越清晰。

眨眼又是三百年。

六百多把黄昏神枪堆成小山。

他盘腿坐地，轻轻吐出四个字：“四成已满。”

黄昏神枪里又多加一道封印，凑够整整四十道先天禁制。

他转头去碰黄昏镜，还是没反应。

刚要炼化第四十道禁制，脑子一空，直接断联。

“才四成火候就卡壳？”

鲁钧挠挠后脑勺，头发都快揪秃了。

三百五十多年光景，全砸在参悟黄昏大道上。

光是重炼、回炉的顶级先天神枪，堆起来能铺满半个演武场。

两千一百多件啊！够武装一支千人先天军团了。

搁洪荒卖，圣人都得抢破头。

“这破镜子，该不会非得十成圆满才能搞定吧？”

他叹口气，盘腿坐回去。

混沌珠里锤声咚咚响，从没停过。

系统提示音每隔八个月叮一下。

六转仙元丹越积越多，快把角落堆成小山包。

他一心扑在炼化镜子上，锻体早就搁置了。

提示音越来越拖沓——九个月、十个月、H个月？一年？

第四十一道禁制悄然凝成。

黄昏大道，终于摸到五成门槛。

又熬了五六百年。

他随手一试，黄昏镜乖乖听话。

第三十九道禁制秒破。

第四十道也顺顺利利。

轮到第四十一道……

这次神识稳得很，没像以前那样发飘。

成了！

可刚碰第四十二道，脑袋嗡一下，跟被抽干似的。

他赶紧撤回神识，正想继续闭关。

眼皮突然一跳。

天边那轮亘古不动的暗金夕阳，猛地晃了三下。

昏黄光晕横扫天地，像老天爷打了个喷嚏。

他心念一动，镜子有了回应。

“真搞定了？”

他不信邪，又探一次神识——所有印记全在，一个没少。

拳头攥紧，狠狠朝空气挥了一记。

“哈！老子赌赢了！”

原以为非得大圆满才行呢。

神识沉入镜中，龙狱里每根骨头、每缕残魂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再不受拘束。

“关了一千二百年，总算能回家了。”

他咧嘴笑，眼角有点湿。

这一千多年，可不是白蹲的。

大道悟了半截，白捡一件至宝，连龙狱里的尸骨都够炼百件灵器。

“临走前，先送你上路。”

鲁钧扫了眼龙狱，里头就俩活物——他自己，还有个老熟人计都。

一千多年没见，这魔王惨得不行。

早不是准圣了，连大罗金仙都够不着。

现在只剩太乙金仙的底子。

身上旧伤还咧着口子，血都没止住。

照这架势，万把年一过，他也得躺平变骨头。

鲁钧可不打算等那么久。

“与其被那破光一点点熬干，不如我亲手送你走。”

他念头一动，黄昏镜嗡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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