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明白——全想岔了。

圣威压得空气发沉，鲁钧腰杆笔直，像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期皇宫静得能听见心跳。

良久，女娲开口：“说说，为啥不干？”

“我立的新规矩。”

“你哪来的这规矩？”

“圣母记性好，真没听过——昨儿刚加的。”

女娲哑然。

加得理直气壮，连遮都不遮。

摆明了：不伺候帝俊太一，借口都嫌累。

她憋着笑，又火往上拱。

“为啥加这条？”

“太一不是赔礼道歉了？十日横空那事儿，你也有错。”

她知道鲁钧干过啥。

更清楚九个金乌太子的命牌，就攥在他手心里。

鲁钧懒得绕弯了。

目光扫过帝俊太一，冷得像刀刮过骨头。

“首阳山那会儿，阴阳蛟、巴蛇、化蛇抢我灵宝，啃人族当零嘴。”

帝俊急着撇清：“他们跟天庭八竿子打不着！”

“哦？那不周山桑林谷的九婴、鬼车呢？”

“当康、大风、诸怀围猎人族——您二位妖圣麾下的爱将，可没少嚼 ** 。”

帝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太一硬撑：“我们真不知情。”

“一句不知情，人族死了几千万。”

“您那几个宝贝儿子，在天上兜一圈，底下白骨堆成山。”

鲁钧嗤笑一声。

“我见过的妖族，除了圣母和伏羲妖圣，全拿人命当柴烧。”

“让我炼器？”

“炼出来给你们杀更多人？”

今天当着圣母的面，我朝天举手发誓——除了她老人家和伏羲妖圣，妖族其他人，一件先天灵宝也别想从我手里出来。

帝俊太一当场愣住。

脸唰一下白了。

这誓一立，真动不得手。

谁敢逼他炼器，紫霄神雷立马劈脑袋。

太一拳头攥得咯吱响。

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了。

“鲁钧！给脸不要脸是吧？”

“咱兄弟俩把妖皇东皇的面子全搁地上踩了，好声好气求你，你还蹬鼻子上脸？”

“真当自己是圣人徒弟，就能在洪荒横着走？”

“大罗金仙而已，没三清罩着，你算哪根葱？”

鲁钧咧嘴一笑，抬脚就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太一面前，不到一米。

鼻尖几乎碰鼻尖。

太一瞳孔猛缩，手往腰间一抄，混沌钟嗡地浮起。

高高举起，手臂青筋暴起。

可那钟……就是砸不下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

喉咙里滚着火，牙齿咬得生疼。

他盯着鲁钧，眼珠子烧得通红。

手抖得厉害。

烛龙当年把他扔进龙狱，老子转身就抹了他真灵。

太一再莽，也不傻。

心里翻江倒海：

这货仗着三清撑腰，真敢骑我头上拉屎。

教训他？我敢吗？

信他不怕三清？鬼才信！

钟只要砸下去，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保准齐刷刷对准我脑门。

帝俊眯着眼，忽然开口：“兄弟，答应他。”

太一猛地扭头：“啥？”

声音都劈叉了。

“你疯啦？让我去送死？”

帝俊冲他眨眨眼，慢悠悠吐出四个字：“混沌切磋。”

“切磋”

俩字，咬得又重又黏。

太一眨眨眼，突然懂了。

嘴角一翘，火气压下去一半。

“鲁钧！”

他扬声喊，“敢不敢跟我去混沌里，好好‘切磋’一场？”

哼，咱俩“练练手”

，让你尝尝得罪东皇的滋味。

鲁钧刚想开口，女娲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鲁钧，这比划，你不用答应。”

她指尖掐进掌心，怕他脑子一热就点头。

鲁钧咧嘴一笑：“圣母放心，这‘切磋’，我接了。”

女娲喉头一紧，没再拦。

心里盘算着：等他撑不住，自己立刻出手兜底。

她帮帝俊太一，归根结底是为自个儿铺路。

可鲁钧这人，她瞧得顺眼，更愿意交。

他不愿给妖族打铁？行，不强求。

但太一要是真下死手——

她指尖无声发烫，眼神冷了三分。

“去混沌里打。”

鲁钧话音刚落。

太一差点跳起来，尾巴都快甩出火星子。

转身就窜出娱皇宫，生怕他反悔。

鲁钧慢悠悠跟出去，停在宫门前。

太一早候着，混沌钟嗡嗡震响，嘴角咧到耳根。

“这次没人帮你，鸿蒙量天尺也救不了你。”

他下巴抬得老高，袖子一甩，“小辈，你先来。”

伏羲默默搓了搓眉心。

这叫不欺负？

一个准圣，拎着先天至宝，跟大罗金仙玩“礼让”

？

鲁钧抬手，玉尺浮空。

“鸿蒙量天尺！”

帝俊和伏羲只低呼一声，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们早听说老子把这宝贝“塞”

给了鲁钧。

眼馋得牙根发酸。

接着，鲁钧又抖出一面黄澄澄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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