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把钩子往肩上一搭,冷笑:“阐教啊。”
嫦娥收起戒备,转身就走:“你们歇着,我去喊哥。”
燃灯慢悠悠点头,袖子垂得老长。
向来不敲闭关房门的嫦娥,硬是把鲁钧从打坐里拽了出来。
“哥!外头来了仨阐教的,领头叫燃灯,还有黄龙、俱留孙。”
“燃灯?”
鲁钧眼皮一跳。
自打老子派他下山,这还是头回见三教来人。
更别说燃灯这副教主亲自登门。
两人心里都门儿清,图啥来的。
鲁钧甩袖起身:“走,见客。”
他牵着嫦娥掠出洞府。
黄龙和俱留孙立马堆笑迎上。
“师兄安好!”
前脚还喊师弟,后脚改口叫师兄。
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燃灯也卸了高冷面具,笑得眼角堆褶。
“师侄天资卓绝啊!才离昆仑几千年,大罗金仙稳稳当当。”
“用不了多久,善尸一斩,准圣就是囊中物。”
“对对对!”
“师兄厉害,小弟拍马难及!”
黄龙和俱留孙抢着拍马屁。
鲁钧懒得听这些废话。
直接问:“来首阳山,有事说事。”
燃灯捻须一笑:“想请师侄出手,炼几件先天灵宝。”
鲁钧目光扫向俱留孙。
燃灯赶紧接话:“听说你俩有点小摩擦。”
“看我面子,揭过吧。”
“同为三教 ** ,本该亲如一家。”
鲁钧肚里直犯呕。
亲如一家?扯淡。
薄面?薄得能透光。
谁跟你熟?认都不认识。
他当场撕破脸:“我和俱留孙没误会。”
燃灯和俱留孙同时松口气。
燃灯暗喜:果然有分量。
俱留孙已经开始盘算炼啥宝贝。
结果鲁钧话锋一转:“只有仇。”
“他滚,或者——你们一块滚。”
两人笑容僵在脸上。
燃灯活这么大,头回被晚辈当面掀桌。
火气“噌”
一下顶到脑门。
黄龙急得直搓手,赶紧传音:“师叔息怒!”
“大师伯宠他,脾气就这样,谁面子都不给!”
燃灯咬牙回传:“我是他长辈,敢这么横?”
“今天非得替大师伯管教管教!”
“师叔千万别啊!”
黄龙真人急得直搓手,“师叔您真发火,鲁钧那脾气,铁定撂挑子不干!”
“百万份天材地宝啊,全得打水漂。”
“告到教主那儿?没用。
上次赤精子和惧留孙,不就被罚去麒麟崖面壁了?”
话没说完,燃灯脸上的火气就蔫了。
百万份材料——这账一算,心都抽抽。
他立马扭头冲惧留孙摆手:“你先走,回自己山头待着。”
“师叔?”
惧留孙愣在原地,嘴张得能塞鸡蛋。
刚才还拍胸脯说替他撑腰呢。
怎么眨眼就赶人?
“快走!”
燃灯催得像火烧屁股。
惧留孙咬牙转身,飞一段,停一下,回头瞄一眼。
再飞,再停,再瞄。
直到云层吞掉首阳山轮廓,也没听见一句挽留。
人影没了,燃灯立刻换上笑脸:“鲁钧师侄,现在能开工了吧?”
鲁钧眼皮都没抬,只把目光甩向黄龙真人。
“给你炼,他不行。”
黄龙真人一懵:“我哪儿得罪师兄了?”
“你是龙族。”
鲁钧吐出四个字,轻飘飘的。
“龙族怎么了?”
黄龙挠着后颈,尾巴尖儿下意识蜷了蜷。
嫦娥掩唇一笑,声音软得像糖霜:“敖广带人围堵哥哥那会儿,他在四海当众立过誓——龙族,一概不接单。”
黄龙跳脚:“我没参战!早跟龙宫断了往来!”
嫦娥歪头反问:“那你,是不是龙?”
黄龙嗓子一堵,尾巴僵住了。
是龙,就是龙。
没得洗。
鲁钧的规矩,刀刻斧凿,不讲余地。
黄龙憋得耳根通红,还想掰扯:“我敬您如兄长,同属三教门下……”
燃灯一道传音钉进他耳朵:“去陪惧留孙,别在这儿杵着。”
黄龙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副教主?您倒是护个短啊!
怎么光劝我忍气吞声?
太失望了。
燃灯传音,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刚还拦着我别揍鲁钧呢。
现在倒好,让我先撤?等灵宝出炉再找他给你打铁?
黄龙真人张着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前脚劝燃灯甩开俱留孙,后脚自己就被踹出局。
我……
喉咙发干,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燃灯拍拍他肩膀:“放心走,灵宝炼成,送你几件。”
黄龙真人指甲掐进掌心,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块木头。
俱留孙没等来挽留,倒撞见同样灰头土脸的黄龙。
“师兄莫愁。”
他嘴上劝着,肚子里笑得打滚。
又一个倒霉蛋栽进坑里了。
爽!真 **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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