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这骨头——到底有多硬。”
话音没落,锤已砸下。
咚!
砸脑门。
咚!
砸脊梁。
整个洪荒都听见这声闷响。
将臣那点残魂还在飘,嘶嘶地笑,“白费劲!”
“骨头不碎,我就不灭。”
“嘴挺碎。”
鲁钧甩了甩手腕。
抡锤再砸。
这次不是乱打,是按《归源器经》的路子来——一下,两下,三下……
跟打铁似的,节奏稳得可怕。
将臣越笑越疯。
山头围观的修士直摇头。
“怨气养出来的玩意儿,怨气不断,魂就不断。”
“鲁钧怕是要栽。”
“换我早送圣人那儿炼化去了。”
没人懂鲁钧在想啥。
他压根没听那些闲话。
只剩一丝魂还敢叫嚣?纯属活腻了。
一百锤。
骨头没裂。
两百锤。
还是硬邦邦。
三百锤时,鲁钧擦了把汗,咧嘴笑了。
“好料啊。”
“混沌神魔的骨头,跑不了。”
“比盘古那截腿骨差不了多少。”
锤声不停。
八百下。
九百下。
第九百五十下——
咔。
一道细纹,爬上了那截灰白骨头。
尸气丝丝往外冒。
将臣笑声戛然而止。
“不对……这不可能!”
他声音发颤。
鲁钧没答,只把锤抡得更狠。
咚!咚!咚!
碎裂声越来越密。
咔嚓!咔嚓嚓!
骨头炸开,十几片散在地上。
将臣魂光狂闪,“别!饶命!”
鲁钧锤子照旧落下。
三锤之后,一缕青烟被震出骨缝。
下一瞬,锤影盖顶。
啪。
烟散了。
魂飞了。
骨头渣子,还带着余温。
鲁钧抡锤不停,钧阳锤呼呼砸下。
几十下过去,不朽不灭骨连渣都没剩。
天上飘着两团东西:一团黑雾,一捧灰白细粉。
“尸之大道气蕴!”
“不朽不灭骨的精华!”
“爽!又能参悟一条大道。”
“这粉末炼器,绝对稳了。”
他一把捞走,笑得牙龈都露出来。
洪荒大佬们集体哑火,脸 ** 辣地疼。
“将臣……真没了?”
“天道都啃不动的骨头,被他当铁砧砸碎了。”
“那两团玩意儿,怕是炼宝的顶级货。”
“合着把僵尸祖宗当矿石挖了?”
“看不懂,但膝盖先软了。”
妖皇殿里静得吓人。
帝俊搓着袖口,太一盯着地板缝。
白泽风风火火冲进来:“两位陛下,南天门外十亿妖兵等半天了,打不打?”
两人脸更黑了。
打?打谁?
将臣都成灰了,还讨伐个锤子。
真去罗那山堵鲁钧?
让他交黄昏镜?交鸿蒙量天尺?交一万八千件灵宝?
想是真想,腿肚子直哆嗦。
帝俊嗓子发干,嗓音像砂纸磨过:“散——兵。”
十亿大军白跑一趟。
俩人刚盘算好的胜仗,全喂了狗。
原以为将臣能一口气碾死三千人族。
结果人族毫发无损,将臣倒成了炼器材料。
“这废物,坑我!”
“太清圣人疯了?太极图也敢借?”
血海翻涌,腥气扑鼻。
冥河站在浪尖,指甲掐进掌心。
“将臣这怂包,养了千亿尸鬼,堆着神逆祖龙元凤麒麟的 ** ,愣没捅死一个鲁钧!”
他眼珠发红。
人族手里的极品灵宝,早馋得他舌根发痒。
罗那山离血海就隔几座山头。
捡漏计划,他早排好了。
现在?泡汤了。
他死死盯着罗那山方向,嘴角抽动。
“冲进去抢?”
可接引准提刚抢了凤炎剑和盘龙盾,现在还喘着粗气。
鲁钧一锤砸碎将臣,血肉飞溅。
他弯腰捡起黑乎乎的尸皮,摸了摸,硬得像铁板。
混沌珠一晃,尸皮和黑气全吸进去。
善尸恶尸嗖地飞回识海,还顺手递来几样东西——龙骨、凤心、麒麟头、神逆骨头。
葬天棺被善尸收进袖口。
鲁钧咧嘴一笑:“这老僵尸够意思,连骨头都送我。”
他转身踏进五行大阵,人族哗啦跪倒一片。
有人磕着仙丹手抖,有人挥剑砍得龇牙咧嘴。
赢勾倒了,罗浮炸了,将臣成渣。
尸鬼跟割麦子似的,一茬接一茬扑街。
冥河蹲在血海边抠指甲,眼珠子直往罗郡山瞟。
太极图太亮,黄昏镜太烫,鸿蒙尺一晃他就心慌。
“老子徒弟……惹不起。”
他哼一声,把脸转向别处,耳朵却竖得老高。
接引准提赔了一堆宝贝,堆得山高。
可冥河盯着人族那万八千件灵宝,口水差点滴到脚背上。
赢只是早晚的事。
鲁钧双手插兜,靠在块青石上嗑瓜子。
日头升了落,月亮圆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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