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边,喉结上下一滚,转身就走。
怕啥?怕前面还有更狠的阵。
这太极阴阳大阵,光是站这儿都硌牙。
血遁!
他指尖划开手腕,血雾炸开,人影一闪。
百万里?理论上够了。
可那昏黄神光一照,雷海一压,血遁直接瘸了腿。
红莲撑不住了。
紫霄神雷咔嚓劈下,花瓣片片焦黑。
护体法宝没了。
他只能硬接——神光、雷火、大道之力全往身上招呼。
砰!
血肉炸成雾,骨头碾成粉。
连渣都没剩几粒。
围观修士齐齐倒抽冷气。
“真死了?”
“红莲都扛不住,咱算了吧。”
“蹲外面喝西北风去。”
话音未落,不周山轰隆一声吼:
“老子没死!”
泥土翻涌,冥河从地底弹起来。
红莲嗖地飞回掌心,还冒着焦烟。
他早把血神子埋进地缝里。
滴血成兵,不死不休。
血海不干,他就永远能爬出来。
“我就说嘛!”
“老祖肯定憋着后手。”
“换我早抡起板砖再冲了!”
有人叹气:“红莲都废了,再闯十次也是送。”
“鲁钧连面都没露,光靠一张图就把人削成灰。”
冥河耳朵竖着,越听越火。
他猛地扭头,眼珠泛红,扫过一圈。
“谁再哔哔,舌头我剁了喂狗。”
全场瞬间静得掉根针。
他啐了口血沫,转身就走。
冥河鼻孔喷气,扭头盯住远处炊烟袅袅的部落。
大阵早散了,黄光没了,雷云也跑光了。
他脚跟钉在地上,死活不往前迈半步。
心里直骂:这群人就等着我上当,想看我撞墙出丑。
嘴上硬气得很,绝不说自己真破不了这破阵。
鲁钧那小子,咋搞出这么个玩意儿?
抓他又没辙,干瞪眼。
他杵在石碑边,脸黑得像锅底。
不冲,也不走,在这儿耗着。
等鲁钧自己出来,当面掰扯掰扯。
湿婆死了,**天也没了,你倒好,连句道歉都没有,还不给老子炼剑?
这算哪门子道理?
哼,血海老大能被这点小把戏糊弄?
山风刮了几百年。
他站成了一尊石像。
后来人越来越多,全挤在不周山下。
新来的瞅着一排排傻站着的修士,直挠头。
“就凭一句提醒,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真没阵,骗你干嘛。”
“我们讲礼貌,你先请。”
“早有人试过了。”
“当我瞎啊?冥河都蹲这儿喝西北风,能简单?”
“快瞧,镇元子飘过来了!”
“度厄上人也驾云来了!”
“西王母!洪荒第一女仙,居然亲自来不周山找鲁钧!”
“都是紫霄宫听道的老熟人,联手准能破门。”
“镇元子怂得不敢动,度厄也缩着脖子。”
冥河眼珠一转,笑呵呵凑上去。
“镇元兄,咱当年同听鸿钧讲道,算鲁钧师叔。”
“他不迎客,还设障,太失礼了吧?”
“度厄道友,您可是准圣,圣人见了也得让三分。”
“鲁钧这态度,是打咱们脸呢。”
“西王母,您坐镇昆仑,该替太清管管这小子。”
冥河嘴皮子都磨破了,没用。
镇元子站得笔直,像块老石头。
度厄背着手,眼皮都不抬。
西王母直接把袖子一甩:“少来这套。”
镇元子盯着石碑,声音平得像水:“我来求鲁钧道友炼器,规矩就是规矩。”
“一千年?眨眼就过。”
度厄忽然压低嗓子:“燃灯啥下场,你们真不知道?”
“被鲁钧打得满地找牙,灵宝全没收。”
“元始圣人亲自罚他去麒麟崖面壁。”
“我可不想学他。”
西王母冷笑:“冥河,你挨了太极阴阳大阵一记,脸都肿了,还装什么清高?”
冥河气得手指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堂堂紫霄宫红尘客,跪着求个后辈?丢人!”
西王母眼皮一掀:“你早来了几百年,脸比城墙还厚。”
“你——”
话没说完,九天玄女已踱到石碑边。
她朝人族祖地轻轻喊:“嫦娥妹妹,姐姐来啦。”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嗖地窜出来。
“玄女姐姐!你咋才来?”
嫦娥蹦到她跟前,裙摆还在晃。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我想带老师见见鲁钧师兄,行不?”
“当然行!”
嫦娥一把攥住她手腕。
九天玄女转身招手:“老师,能进了!”
西王母嘴角微扬:“二位,先走一步。”
镇元子搓搓下巴:“您这徒弟,跟嫦娥仙子熟得很啊。”
度厄赶紧拱手:“见了鲁钧道友,帮我们捎句话!”
冥河眼珠都红了。
血神子刚被阵法绞碎,疼得他牙根发酸。
西王母一来就进门,他等了几百年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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