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押五千份赌先天灵宝的主儿。”
“再加千八百份,跟喝水似的。”
“让他们自己吵出个名次。”
“吵赢的进,输的憋着,谁也挑不出刺。”
玄都恍然大悟,点头如捣蒜。
鲁钧又压低声音:“师兄要是跟谁聊得来。”
“或者看着顺眼,先帮一把也行。”
“结个善缘,攒点人情。”
“以后办事,总有人递把 ** 。”
玄都点点头,转身飘出人族祖地。
刚飞到石碑界外,人堆就围上来了。
密密麻麻全是脑袋,连个针尖缝都没有。
“玄都!快带我去见鲁钧!”
“师侄!我是你昆仑山隔壁洞府的!”
“当年紫霄宫听课,我和你师父坐一排!”
“道友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啊——”
“道友……”
“各位准圣,好意思叫‘道友’?脸呢?”
“玄都!我跟你第一眼就投缘!”
玄都耳朵嗡嗡响,识海里全是声浪。
脑仁直跳,太阳穴突突冒汗。
这阵仗他熟得很。
昆仑山门口,被围过上万回。
他深吸一口气,吼了一嗓子:“都闭嘴!听我说!”
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蚂蚁打喷嚏。
他扫了一圈层层叠叠的大佬,喉结上下滚了滚。
“只能带一个进去炼器。”
“挑谁都不落好,干脆——价高者得。”
底下炸开了锅。
“还要加价?”
“五千份材料还不够狠?”
“没灵材就别碰炼器炉。”
“加价?行啊,我来。”
“多掏一百份。”
“一百?你好意思张嘴?”
“我甩五百份!”
“六百。”
“一千!谁敢抬手我剁谁手指。”
“一千一!瞪我?我眼皮都不眨。”
“瞪你又怎样?一千五,灵材堆成山。”
“两千!诸位给个面子。”
“你是哪根葱?两千一。”
“再加两千?脑子烧糊了?”
“三千!谁吱声,阿鼻剑削你头!”
冥河周身黑雾翻涌,业火噼啪作响。
修士们纷纷后退,衣袍被热浪掀得猎猎抖。
“鲁钧不给你炼,凑什么热闹?”
“炼不炼,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我就问——谁抢?”
他眼珠发红,牙缝里蹦出话,唾沫星子都带煞气。
人群避开视线,有人悄悄搓了搓发烫的耳垂。
“四千。”
镇元子拨开人堆走出来,袖口沾着几片草叶。
“镇元子?你也敢伸手?”
“道友,你抢到机会也没用。”
“呵,先问问这俩剑答不答应。”
玄都突然开口:“师弟,人族祖地禁入,滚。”
冥河猛转身,双剑出鞘,剑尖直指玄都鼻梁。
“金仙也配赶我?不周山又不是你家灶台!”
“滚——!”
轰!一声炸在耳膜里。
昏黄光柱劈空而下,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冥河浑身一僵,境界咔咔往下掉。
天穹裂开,鸿蒙量天尺砸下来。
他慌忙祭出十二品业火红莲。
砰!尺影砸上莲台。
黑白光炸开,像撕开一朵烂菊花。
红莲飞出去,砸塌三座小山。
他举剑格挡,阿鼻剑先断,元屠剑弯成虾米。
啪!
尺子抽在他胸口。
时间像被拧紧的麻绳,嗖嗖打滑。
尺影幻化百道,每道都砸得骨头渣子乱溅。
血雾腾起,肉身当场散架。
“鲁钧——!”
一滴血浮起,眨眼凝成人形。
他刚露个头,昏黄光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鸿蒙量天尺嗖地跟上。
时间咔嚓一拧。
百来根尺子噼里啪啦抽在冥河身上,血花炸成碎沫。
可这家伙血神子多得跟韭菜似的。
黄光和尺子满场追着打。
像打地鼠,一拍一个准。
围观修士全傻眼了。
“这鲁钧真这么猛?”
“人影都没见着,靠两件宝贝就把冥河当沙包揍。”
“先天至宝加功德至宝,揍他还不是搓泥巴?”
“血海不干,他不死啊。”
冥河当众被拍死十几次,血神子炸了又炸。
脸都丢进血海里了。
他气得头发倒竖,甩出上百分身散开。
“鲁钧!有本事出来单挑!别躲法宝后面!”
话音还没落。
西边天际撕开一道黑白裂口。
太极图轰然砸下!
直接罩住人族祖地外那堆血影。
砰!砰!砰!
血神子像鞭炮串,全爆成雾。
一个没剩。
全场抖得筷子都拿不稳。
“太清圣人动真格了!”
“护短护得也太硬核了吧?”
“玄都和鲁钧是他唯二徒弟,冥河这回捅了马蜂窝。”
老子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响遍洪荒。
“想让我徒弟炼器?先守我徒弟的规矩。”
“谁再敢伸手,我亲自送他进轮回。”
太极图绕不周山一圈,卷着风回昆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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