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首阳山洞府,一头扎进闭关室,啃四象之道去了。
后土在轮回光廊闷头练了几百年。
突然传音帝江、烛九阴他们:“有法子让大巫破境了。”
祖巫们全愣住。
“真事儿?”
“几百万年都卡在这儿,你咋整明白的?”
她半个字不提鲁钧。
只让祖巫把后羿叫来,带进盘古血殿最深处。
“真假,你们亲眼瞧。”
祖巫们半信半疑,拽着后羿直奔血池边。
后土抬手一指:“跳。”
后羿二话不说,扑通扎进血水里。
血浪刚漫过头顶,她指尖一弹,宝血滑入池中。
轰!
祖巫们齐齐倒退半步,眼珠子差点瞪脱臼。
“极品巫宝!”
“父神精血在胸口烧!”
“我骨头缝里都在喊——抢!抢!抢!”
“妹子,这血哪儿来的?”
后土不答,抬掌按在血池上。
一道红光裹着宝血,直钻后羿心口。
宝血撞进巫心,跟着心跳一颤一颤。
土之法则像活过来似的,丝丝缕缕往外冒。
顺着血管爬,钻进肉里,咬进骨头缝里。
他皮下浮出淡金色纹路,密密麻麻铺开。
那是巫纹,天生刻在血脉里的图腾。
法则丝线扭着身子往纹路里钻,严丝合缝嵌进去。
纹路胀大,变亮,像被火淬过一样透出光来。
巫纹越长越多,反倒越看越干净利落,透着股老祖宗的味道。
大道嘛,本来就不该花里胡哨。
盘古血池翻着黑红浪花,后羿疼得直嚎。
那身铜皮铁骨,硬生生被撕开十几道口子,深得能塞进山头。
血水裹着煞气,咕嘟咕嘟往伤口里钻。
他控制不住地撑开战体,一下拔高到几万里。
可血池太深,眨眼又把他吞了进去。
土之法则顺着宝血往里渗,巫纹一寸寸补全。
血和煞气跟灌开水似的往里冲。
后羿这身子骨,跟打了鸡血似的疯长。
十二个祖巫蹲在池边瞪眼瞅,越看越激动。
咔嚓一声,大巫和祖巫之间的那层膜,破了。
身上巫纹慢慢淡下去,像墨迹被水洇开。
血不喷了,煞气也老实了。
浑身伤口眨眼愈合,连疤都没留。
祖巫们当场跳脚拍手:“成了!”
“后羿真成祖巫啦!”
“咱巫族又齐活了!十二都天神煞阵,满员!”
帝俊攥着羽毛抖手:“一滴血就造出个祖巫?”
太一扒拉自己尾巴尖:“再多来几滴,妖族坟头草都能三丈高了。”
后土在地府搓着手笑:“这宝血哪来的?还有没?”
她心里直念鲁钧名字,嘴上却传音过去:“就这一滴。”
冥河老祖的本体,全熬进去了。
拿一个老牌魔神,换一个新祖巫。
“啧,可惜。”
“要是十滴八滴的……”
祖巫们笑着叹气。
后羿哗啦破水而出,膝盖刚弯,帝江一把托住他胳膊。
“现在你是祖巫了,咱们兄弟平辈论交。”
“谢谁?谢后土去。”
后羿冲地府方向拱了拱手,咧嘴一笑。
烛九阴嗓门洪亮:“后羿现在是祖巫了,都天神煞旗该交他掌着。”
“没错!”
其他祖巫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殿梁嗡嗡响。
金之祖巫蓐收一把拽过蚩尤,直奔盘古大殿。
“旗子,拿来。”
他伸手就掏。
蚩尤一愣,下意识攥紧旗杆:“干啥?”
“以后你不用管这旗了。”
“哈?”
他眉毛拧成疙瘩,“当初说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换人了。”
“给刑天?还是祸斗?”
他指尖发白,指节咔咔响。
上次布阵召出盘古虚影,打得接引、准提吐血倒退。
他腰杆挺得笔直,族里大巫见了都绕道走。
蓐收伸手去抽旗,旗杆纹丝不动。
蚩尤死死攥着,眼珠子泛红。
“撒手吧。”
蓐收叹气,“祖巫们全票通过——旗归后羿。”
“后羿?!”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
那家伙的射日弓、落日箭,全是顶配巫宝。
自己呢?赤手空拳。
“他没宝器,凭什么?”
“凭他是祖巫。”
帝江、祝融、烛九阴全站了出来。
“祖巫?放屁!”
蚩尤刚吼一半,猛地顿住。
后羿跟在祖巫身后走进来。
一股沉甸甸的威压扑面而来,像山塌下来压胸口。
“你……真成了祖巫?!”
他嗓子发干,手心全是汗。
蓐收轻轻一扯,旗子滑进后羿手里。
“后土祖巫赐了极品宝血,后羿刚晋阶。”
蚩尤脑子嗡嗡响,指甲掐进掌心。
“不公平!给我也行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拳头砸在大腿上。
他哪知道,鲁钧早盯上他了。
得罪过那人,还想沾宝血?
做梦快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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