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二话不说,甩出太极图。
图腾一展,阴阳轮转,化作巨阵托在头顶。
他咬着牙往上顶,水流慢了些。
突然——
咚!咚!咚!咚!
四声闷响,从天地尽头炸开。
像骨头断了,又像山崩了。
紧接着,哭嚎声撕破长空。
东边吼得像龙发飙。
南边叫得似凤凰烧嗓子。
西边咆哮如猛虎掉进醋缸。
北边呜咽像老龟丢了壳。
元始脸都白了:“四圣兽撑不住了!”
女娲抬头一看,心直往下坠。
“四极柱裂了!”
天穹猛地歪向东南,晃得人站不稳。
老子刚压住的破洞,“咔嚓”
又撕开一大口。
弱水全压在太极图上,图面嗡嗡打颤。
女娲甩出山河社稷图,往天上一盖,俩人合力顶住。
老子额角青筋跳:“柱子快断干净了,再拖就真完了。”
元始一拍大腿:“北海有只玄龟,腿粗得能当房梁!”
女娲点头:“快去!别磨蹭!”
元始人影一闪,没了。
老子扭头喊:“通天,你来扛天!”
通天立马变大,脚踩云层,双手往上一托。
天不晃了,破洞也停了扩张。
女娲擦把汗:“二位师兄多撑几天,我炼石头。”
她掏出造化鼎,倒出一堆彩石。
鲁钧飞上来嚷:“我也来托!”
女娲一把拉住他手腕:“别添乱!你打铁比我溜。”
“神石交给你烧,火候我来调。”
鲁钧挠挠后脑勺:“行,听您的。”
他一把接过女娲甩来的五彩神石,掌心腾地燃起南明离火。
手指一拨,时间像根琴弦被扯动。
钧阳钧在手,照着石头堆猛砸。
《归源器经》运转,三百六十五锤抡得飞快。
石头眨眼化成一团金灿灿的液态精华。
“圣母,接着!”
女娲傻愣愣盯着那团光,嘴巴张了又合,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早听说鲁钧炼器快。
可快到这种地步?
几个喘气的工夫,全搞定了。
换成她,少说熬上半个月。
这反差太狠,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圣母还缺啥不?我顺手给您办了。”
“啊?啊……不用不用!”
“等元始师兄回来,四极稳住,我就能补天了。”
她原以为元始赶得及。
结果鲁钧锤子刚停,元始人还在半道上晃悠呢。
“师叔,我来搭把手。”
鲁钧身形暴涨,脚踩虚空,双臂往上一顶。
天穹沉得吓人,天河弱水压得人骨头缝都发酸。
他喉咙一紧,呼哧呼哧直喘。
通天正撑着天,眼角瞥见鲁钧脸红脖子粗,心里悄悄乐了。
嘿,这妖孽师侄,力气再大也比不上圣人本源。
“别硬扛,有师叔顶着呢。”
鲁钧暗催五成血之大道,筋肉暴胀,血脉轰鸣。
腰杆一下子挺直,脚底生根,呼吸都带风。
“师叔刚说啥?”
通天忽然觉得手心一空。
天穹轻得像片羽毛。
他下意识松了松手——
天纹丝不动,稳稳悬在那儿。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这小子真用胳膊把天扛起来了?
难怪能几拳砸扁乾坤鼎,踩碎十二品净世白莲,把接引揍得满地找牙。
通天后脖颈一凉。
幸好刚才没把心里话秃噜出来。
不然脸得烫出泡。
老子和女娲瞅见通天松手,鲁钧一个人扛起天幕,当场直呼 ** 。
元始嗖一下闪回来,甩出四根黑黢黢的龟腿。
粗得像山包,高得戳破云层。
“女娲师妹,这玩意儿顶不顶得住天?”
女娲点头:“行,师兄快扔去四极,我马上补天。”
鲁钧盯着龟腿,手指头痒得直搓衣角。
北海玄龟,洪荒老古董级别的活化石。
没修成人形,可灵气攒了亿万年,厚得能砸死人。
这腿子,炼器界的天花板材料。
白瞎了多可惜?
他扯嗓子喊停:“元始师叔,慢着!”
元始歪头看他:“咋了?”
鲁钧扭头问女娲:“圣母,补天能缓两天不?”
“我想把龟腿打成更硬的宝贝,省得以后又塌。”
“你要炼四足?”
女娲眯眼琢磨几秒:“成。
你前脚五色石炼得飞快,后脚拖两天算啥。”
“够不够?”
“够!够得冒泡!”
鲁钧转身冲通天抱拳:“师叔辛苦,再撑会儿。”
通天双手往上一托,鲁钧立马撤劲,飘在半空。
元始摊开掌心,递来一块青灰龟壳。
巴掌大,沉得像块铁疙瘩。
鲁钧一把抓进混沌珠,哗啦倒出一堆奇珍异宝。
阵法一铺,南明离火腾地烧起。
左手抡锤,右手控火,四条腿轮着敲。
一百零八锤一条腿,四百三十二锤下去,龟腿全化成金灿灿的液态精华。
铛!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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