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年后再办一届？蟠桃树肯定结满果子。”

“我正这么盘算呢。”

俩人越聊越起劲，恨不得把蟠桃会刻进天庭日程表。

敖广四兄弟挤上前，龙须乱颤：“参见玉帝！祝您与天地同寿！”

“快起快起！”

昊天一把扶住最矮的敖顺。

敖广刚弯腰，话还没落地：“陛下，咱们啥时候回东海？”

昊天嘴角一僵，挠了挠后脖颈。

他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别急别急……等鲁钧送人族上天庭那天，咱跟他当面谈！”

四双龙眼齐刷刷眨巴两下。

等？那得等整整一万年。

“还有事没？没事散了吧。”

话音未落，昊天挽着瑶池袖子腾空而起，直奔第九重天。

四海龙王站在原地，尾巴尖儿不自觉甩了三下。

憋屈是真憋屈，可比当年帝俊掌权时强多了——至少没被踹出南天门。

“熬吧。”

敖闰低声嘟囔，“一万年，也就打个盹的工夫。”

“但愿玉帝说话算数。”

蓬莱仙岛云雾缭绕。

鲁钧指尖轻点，人族三祖、玄都、孔宣、叶光纪瞬间聚拢。

嫦娥一眼瞧见叶光纪，扑哧笑出声：“小叶子，当上帝君啦？记得多关照师姑啊！”

叶光纪愣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

鲁钧递出玉简，青光流转：“蟠桃宴上，道祖亲自露面。”

“我答应了道祖和昊天——一元之后，三千人族全上天庭领职。”

三祖接过玉简，指节泛白：“昊天为抢人抢宝，竟把道祖搬出来？”

“鲁师，这步棋，咱们怎么接？”

鲁钧慢悠悠吹了吹茶沫：“慌啥？天上饭碗，香得很。”

“包活，不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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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三祖压根没废话。

鲁钧开口，他们就信。

玉简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去安排仙职。

嫦娥笑得直拍大腿，“小叶子，你哥给你捞了个狠活儿！”

“北极天罡荡魔帝君！排在四御底下！”

叶光纪赶紧摆手，“老师，我这点道行，怕是坐不稳这位置……”

“就想守着您，好好练功。”

鲁钧直接打断，“别推。

这是你的命。”

“当官不耽误修行，蓬莱岛照样住。”

叶光纪还在抠衣角，犹豫得手指发白。

鲁钧忽然摊开手，“拜师这么久，还没送你见面礼。”

“两颗仙杏，吞了。”

嫦娥一把抢过来，塞进他手里，“快吃！过期不候！”

叶光纪连声道谢，仰头咽下。

肚子里猛地炸开两股滚烫气流。

直冲脑门，撞进识海，烧得骨头都在嗡嗡响。

大殿地面开始泛水光。

哗啦——哗啦——

像潮水漫过青砖缝，越涨越响。

轰！！！

整座蓬莱主峰被蓝光吞没。

翻涌的虚幻海浪里，一只巨龟破水而出！

龟甲裂开雷纹，四肢撑开四方虚空！

吼声震得云层撕成碎絮。

北海玄龟！

仙杏不是补药，是钥匙。

打开他前世封印的本源血脉。

人族根脚？早没了。

现在他是先天中的先天。

鲁钧并指如剑，朝他额头轻轻一戳。

嗡——

八世记忆倒灌进来。

不周山崩那刻，元始剑光劈开龟壳。

自己被斩，鲁钧拾起四足，顶起塌下来的天。

叶光纪眼眶发烫，喉头哽住。

身后玄龟法相昂首嘶鸣，爪子狠狠跺向空气！

虚空像纸糊的一样抖动、凹陷。

“镇！”

鲁钧第二指落下。

时间当场冻住。

虚空塌了，幻海也退了。

玄龟影子晃一下，没了。

鲁钧吼了一嗓子：“醒！”

声儿直往叶光纪脑壳里钻，嗡嗡震。

他眨眨眼，懵着坐起来。

“叶光……玄龟……”

嘴皮子发抖，分不清自己是谁。

鲁钧盯着他：“早没北海玄龟了，就你——叶光纪。”

那眼神，跟擦玻璃似的，唰一下亮了。

“ ** 叶光纪，谢老师点醒！”

脑袋咚咚磕地，额头都红了。

鲁钧摸摸胡子：“前八辈子的事，扔了吧。”

“福是祸埋的雷，祸是福藏的糖。”

“别憋着气。”

叶光纪赶紧摆手：“能给您倒茶，我烧水都带笑！”

老头眯眼打量他半晌，忽然一笑：

“你是玄龟转世，天庭已批北极天罡荡魔帝君。”

“道号——真武。”

真武大帝？

九天荡魔祖师？

鲁钧心里也没底。

但他认准了：这小子，就得叫真武！

名号先占住。

以后谁冒头喊真武？

不好意思，重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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