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钧转身端出一碗水,递过来:“先润润嗓子。”
“谢…谢谢您。”
她声音发颤。
嗓子早就干得冒烟,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
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酸胀的腿一下子轻了。
碗底悄悄融了一滴三光神水。
治好了她脚底裂口,也压住了胎 ** 跳。
为啥只放一滴?
华胥只是个普通人,多一滴水都怕她扛不住。
灌了口清水,她立马挺直腰板,眼睛也亮了。
木碗递回去,她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求您让我住一晚,天不亮我就走。”
族里把她踹出来,连借宿都不敢想。
鲁钧咧嘴一笑,朝旁边小屋努努嘴。
“那间空着,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肚子里揣了快两年,大伙儿背地里嚼舌根,说她怀的是邪祟。
她愣住,眼圈一下子红了。
“谢长者!真谢谢您!”
手刚搭上膝盖要跪,一股暖流托住了她。
“安心住下,别折腾。”
“我给你整点吃的。”
“凤儿,盯紧点。”
鲁凤蹦跶着应声,见老头转身进屋,唰地摊开手掌——串金灿灿的葡萄浮在掌心。
“姐姐尝尝!”
葡萄刚冒头,“嗖”
一下没了。
鲁钧的声音直接砸进她脑仁:“灵果别乱喂!”
这玩意儿是先天货,凡人沾一口,当场炸成血雾。
他来这儿,就为护住伏羲平安落地。
女娲那边,他可不敢交白卷。
训完闺女,他蹲灶台边,盯着新打的铁锅发呆。
要是准圣路过,非把眼珠子瞪掉。
锅底刻着火道禁制,火候自己会跳。
“孕妇该吃啥?”
“压根没谱啊。”
“要是能上网搜搜就好了。”
琢磨半晌,他拍大腿:“鸡汤最稳妥!”
神识“哗”
地铺开,横扫洪荒。
冰原上鲸鹏正晒太阳,金乌十太子缩在梧桐树杈打盹,不死火山咕嘟冒泡。
“凤凰、金乌……跟鸡沾点边?不行不行。”
“凤儿手下,动不得。”
“那俩修为太高,华胥吞不下。”
“鲸鹏?鱼头鸟身,离谱。”
最后锁死一只地仙境鸡妖。
右手往下一捞,虚空裂开手指宽的缝,拎着鸡脖子就拽进屋。
“母的!挺好!”
钧阳锤刚掏出来,他嫌弃地晃了晃。
“拿锤子剁鸡?太糙。”
锤子一抖变菜刀,手起刀落,鸡血哗啦接满一碗。
西边,毗蓝婆猛地抬头,指着天骂娘。
谁把我闺女偷走了!
鲁钧没动法术,亲手宰了鸡妖,炖了一锅汤。
那鸡妖是地仙境的货,肉里汤里全是灵气。
纯天然无添加,香得直冲脑门。
滚滚闻着味儿就蹽过来了,哈喇子淌了一地。
鲁钧抬脚把它踹一边,刚抄起勺子,鲁凤扶着华胥进了灶房。
“长辈,我自己来。”
华胥挺着大肚子挪到灶台边,抄起碗先给鲁钧盛满。
“您请用。”
鲁钧愣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
“我……上回吃饭是啥时候?”
混沌珠里堆着山一样的灵果。
就刚来洪荒那会儿,在首阳山啃过几顿热乎饭。
后来全靠嗑丹药、嚼果子活着。
“长辈?”
华胥又叫一声,鲁钧才晃过神,笑着接过木碗。
她转身又给鲁凤盛了一碗。
鲁凤盯着碗直眨眼。
出生至今,不是吞丹就是嚼果子。
哦对,还啃过一节紫金竹。
她扭头瞅鲁钧,眼神直发虚:这肉咋下嘴?
鲁钧叹气,指尖冒火变出两双筷子。
夹块鸡肉塞嘴里:“还行,挺嫩。”
鲁凤学样儿,烧出两根火筷,夹起就咬。
“呸呸呸!齁咸!”
壬水蟠桃养出来的嘴,哪瞧得上地仙鸡。
滚滚蹲旁边猛蹭,三口两口舔光碗底。
华胥看着直纳闷——这父女俩咋连肉都不会吃?
鸡汤灵气太足,她喝一碗就撑得直打嗝。
闲不住的人,立马挽袖子收拾碗筷。
太阳落山,她在木屋炕上睡了。
天刚蒙蒙亮,又爬起来忙活。
熬粥、蒸饼、炒菜,一样不落。
鲁钧没拦,由着她折腾。
十年眨眼就过。
华胥在雷泽木屋住了整整十年。
肚子里揣着娃,整整十二年。
她半夜摸肚子都犯嘀咕:该不会真怀了个妖怪吧?
那天夜里,梦里一条巨蛇盘着云雾游过去。
第二天清晨,孩子就生下来了。
华胥抱着襁褓,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些年她喝了不少三光神水。
鲁凤偷偷学爹,往她饭菜里埋一星点先天灵果。
久而久之,身子骨硬朗得很。
孩子落地才三天,华胥就能下地扫院子。
她把襁褓往鲁钧怀里一塞:“求您给起个名!”
鲁钧脱口而出:“伏羲。”
华胥笑得眼尾全是褶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