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一个人!”
李义衡背着手在桌前来回踱步,漫不经心地目光扫量着在场每个人。
“鬼哭上人布下炼魂大阵是为了祭炼整座城的人,是想将他们纳入幽冥镜中增添自身修为。”
“他们巴不得城内多些人,怎么会轻易抹杀那些来之不易的资源。”
“对于他们来说,城内的人越多,获得的资源就越多。”
“死人,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这话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对于房青舟等人来说,却是另外一番意味。
刚赶走一个鬼哭上人,没等大家喘口气呢,又出新的变故。
这一天天也太难了吧,想要当个城主,做个土皇帝,咋就那么多的事儿!
“衡少爷,这事您可要帮帮忙,一定要救救我们。”
房青舟已经顾不上什么颜面,抓着李义衡的衣角,面容急切的请求道。
“房家在此立足不过十年,所有的一切都靠家族照拂,如果不能找到这个幕后黑手,从今以后千盛城将永无安宁之日。”
房青舟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家一个二级势力能够占满近一万里疆域。
合着枯冢涧附近真不是人待得地方,邪修魔头遍地走,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早知道这样,当年还不如选的离扶摇城近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千里疆域,也比现在强。
最起码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别急房家主,我既然留下就肯定会帮你解决问题。”
李义衡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围着两桌人继续闲逛。
此刻,在场所有人全都被他的话吓得心脏狂跳,唯有车鸣等人乐呵呵地趴在桌前,大快朵颐的同时,眼睛眨都不眨地看戏。
“虽然我没能见到死人,但就你们提供的消息来看,凶手的修为应该不高,顶多是个金丹初期。”
李义衡缓慢踱步的同时,神神叨叨地展开分析。
“如果他的修为能够轻而易举碾压巡逻队,就不会鬼鬼祟祟躲着杀人,完全可以将整个巡逻队全部灭掉,继而在城内大开杀戒。”
“从这一点继续往下分析,我认为,凶手大概率是个刚刚修炼邪术不久,还在适应阶段。”
“他杀人的目的并不单单是汲取精血,神魂修炼,还有可能是在修炼某种邪术。”
此刻,李义衡转到隔壁桌前,抬手拍了拍房焕阳的肩膀,笑眯眯地低下头。
“房公子,你说我的猜测有没有道理?”
突然被点名的房焕阳面色猛地一变,眼神躲闪,冷汗唰地打湿后背。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全都转过头来,满眼惊骇地盯着房焕阳。
什么意思?
衡少爷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说,大少爷就是幕后真凶!?
彼时,后花园内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房青舟也都这股沉闷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
“我,我……我没有!”
房焕阳猛地抬起头,额角暴起青筋,眼眸中闪烁着挣扎与凶戾。
“衡少爷,您贵为……”
“还敢狡辩!”
李义衡暴喝一声,压根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眼神中渗出的杀气足以冻结周遭空间。
只见他抬手按住房焕阳的脑袋猛地向外一拽,这小子的神魂直接被剥离出来。
见此情景,呆愣在原地的房青舟眼角忽地一跳,当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向李义衡不停磕头。
“衡少爷,有话好好说!”
“阳儿生性怯弱,这里边肯定有误会,一定有误会!”
“还请衡少爷手下留情,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实话,房青舟并不相信自家儿子会是幕后凶手。
他生的儿子,他自己最了解。
这小子从小到大别说杀人,就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这里边一定有误会,肯定有误会!
“房家主,你的好儿子,可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义衡冷眼注视着惊慌失措的房焕阳,化神期威压骤然间爆发,砸在那小子孱弱的神魂之上。
“额啊!”
下一刻,房焕阳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单薄的神魂原地打滚,原本畏畏缩缩的眼神出现转变,一缕缕血色煞气从他的神魂之中缓缓飘出。
李义衡蹲下身子,月光映照下,脸上那抹微笑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房公子,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就放你一马!”
“城内的人,到底是不是你杀得!”
一声厉喝,房焕阳不断挣扎的神魂陷入呆滞之中,瞪着眼睛自顾自说道。
“是我,全是我的杀的!”
“半年前,我从坊市中寻到一本高阶功法,据说可以在短时间内突破元婴期。”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鬼迷心窍一样,独自一人偷偷摸摸修炼起来。”
“过了一个多月我才发现,这门功法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其中的一些秘术修炼,掺杂着令人看不懂的晦涩文字。”
“当天晚上,一个黑衣人进入梦中……”
已经被李义衡完全控制的房焕阳,将自己的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得知这小子不仅杀了不少人,就连炼魂大阵的阵旗也是由他暗中布置,房青舟像是被人抽去灵魂,软趴趴瘫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家门不幸,当真是家门不幸!
房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混账不孝子!
暗中修炼邪法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与邪修勾结在城内布下壕无人性的炼魂大阵。
尽管整个过程中存在被人操控的嫌疑,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自家老祖兢兢业业大半生才为房家换得一处安身之地。
现在可倒好,全都被这个混账给毁啦!
交代完实情,房焕阳陷入昏迷之中,蹲在一旁的李义衡缓慢起身,并没有动手杀他的意思。
这么做是想给房青舟一个机会,至于对方能不能把握得住,那就要看他自己啦。
“房家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此事必然会传到执法堂,至于怎么做,你自己选吧!”
李义衡一步迈出,出现在半空之中,车鸣等人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临走之前,他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房家人耳旁。
“提醒你一句,如果等到执法堂动手,意义可就不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