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李义衡抬眼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令孙管事后背一凉,内心出现无法控制的颤抖。
但也只是一瞬间,那种诡异的感觉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使得孙管事心生疑惑的同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孙管事说得有理。”
李义衡收起折扇,指尖拂过储物戒指,一道灵光从中飞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二人中间。
灵光之中没有别的,整整一百块灵气充裕,排列整齐的极品灵石出现在孙管事的眼前。
按照西南界的兑换比例,一块极品灵石的价格应该在两百五十万左右。
由于常年被通缉,无法长时间在外边活动的缘故,枯冢涧这边的兑换比例更高一些,一块极品灵石最少能换二百八十万灵石。
眼前这一百块极品灵石,由于数量较大,品质相对完美的缘故,怎么着也能兑换两亿九千万灵石。
不管在哪,这都不是一笔小钱。
“呵呵呵,道友果然爽快,但数量好像不对吧。”
孙管事掩去内心的贪婪与躁动,搓着手笑个不停。
“眼前这才堪堪十分之一的货款,怕是……”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不等他的话说完,鼠妖向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咒骂道。
“两万斤阴魂玉藕,你只拿出来三斤!”
“二十亿灵石给你看了三亿还不满足,你当老子啥也不懂,没有脾气是吧!”
鼠妖满脸怒火的瞪着他,那张嘴像是漏了一样,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立刻马上把剩余的阴魂玉藕拿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砸了你的破店!”
孙管事被鼠妖劈头盖脸一顿骂,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眯起那双一黑一白的眸子,冷冷地扫了鼠妖一眼,语气变得阴沉下来。
“这位道友话可不能这么说,进了我们无名阁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
“如果你们今天拿不出来二十二亿灵石,可别想踏出这道门!”
闻言,鼠妖满脸的不屑,朝着他的脸啐了一口唾沫。
“呸!你们这帮不要脸的东西,想要抢钱就直说,用得着在这拐弯抹角,假惺惺的立规矩吗!”
“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你这样的给老子擦鞋都不配!”
眼看已经出现撕破脸的苗头,孙管事索性不装了,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冷笑道。
“小子,你还真说对了!”
“老子就是要抢你们!”
话音落,孙管事抬手祭出一枚黑色令牌,整间铺子忽地一颤,一道泛着乌光的防御大阵骤然间升起,彻底断绝二人退路。
与此同时,站在店铺角落里的十几名元婴期护卫同时祭出法宝向前逼近,现场气氛陡然间一变,肃杀之气遍布整座小楼。
很显然,孙管事压根没有那么多阴魂玉藕,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出手,就是想要看看这俩人到底能拿出来多少钱。
虽然他们是邪修,但也讲究个脸面。
为了收拾这俩人,他们提前清退附近的摊位,闹出不小的动静,如果碰到两个穷鬼,连根毛都没摸着,以后还怎么在街上混。
所以,在见识到一百块极品灵石后,孙管事内心的杀气已经开始涌现。
本打算再套几句话,没想到这只死耗子的嘴那么损。
不过无所谓啦!
杀了他们照样能把灵石搜刮干净,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呵,孙管事这是要黑吃黑,一点生意人的信誉都不讲啦?”
李义衡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就算这帮人不动手,他也没打算掏钱。
一百块极品灵石就是鱼饵,但可惜的是,没能钓出来阴魂玉藕。
“信誉?你见过邪修讲信誉的吗?”
孙管事抄着手,一脸吃定他们的嚣张姿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来路,西域都好几年没出来过人了,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两个妖族!”
“小子,你们是从西南界来的吧?”
“呦,还真让你看出来了!”
鼠妖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
只见他舔了舔嘴角,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喊道。
“少爷,我就说吧,这帮邪修没有一个好东西,头一回来咱就应该抢他们!”
李义衡没有理会鼠妖的兴奋,而是牢牢锁定面前的孙管事,质问道。
“老东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阴魂玉藕,你到底有没有?”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孙管事双手负在身后,冷哼道。
“实话告诉你,阴魂玉藕我有,但不在铺子里,你若是有本事活着走出去,老夫倒是可以告诉你存放地点。”
“哦?”
李义衡挑了挑眉,眼底涌现一抹笑意。
“也就是说,只要我打赢了,你就告诉我?”
“打赢?”
孙管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众嘲讽道。
“哈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你是谁?”
“化神期的大能吗?就你们两个元婴期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李义衡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宛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其速度之快,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直至完全控制孙管事,那些护卫们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哗啦啦……
同一时刻,鼠妖的身影也已经来到大厅后方的柜台,抬手敲碎上方的水晶罩,将之前看过的蛛丝以及各种材料全部打包带走。
虽然其中大部分东西都不怎么值钱,但对于他来说,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你……你不是元婴期……”
被控制住的孙管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感受到,扣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一旦爆发,足以在瞬间摧毁他的元婴。
“动,动手……快动手救我!”
情急之下,孙管事做出最失败的决定,想要以那些护卫的力量换取自己的生命。
他却没有想过,李义衡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岂会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