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刀疤大汉抓了陈玄回到山里白莲教总部后,他把陈玄给关押了起来,然后匆匆去找劫匪大当家汇报情况。
来到聚义厅,那白莲教大当家正在给手下的劫匪们布置任务,宣传自己当劫匪的思想和宗旨。
同时底下的人也在汇报着自己等人的收获以及外界各方情报。
大当家见刀疤大汉过来,随即开口询问道:“赵堂主你不是才下山去没多久吗?怎得这么快就回来了?”
刀疤大汉道:“回大当家的,这次我下山有了些许收获,故而前来向大当家的禀告。”
“哦?有何收获你且说来听听。”大当家漫不经心问道。
刀疤大汉答道:“这次属下在山下遇到了两人,一个书生,一个行商。那行商不知好歹,拒不上缴过路费,于是属下将他就地打杀了,共得白银二十一两四钱。
那书生倒是身无分文,但其穿着颇为体面。听他说是他帮了一个富户人家小忙,故而富户人家给了他一身体面的行头。
那书生模样端正、气质非凡,除了和其他寻常书生一般手无缚鸡之力外倒是个不错的。
他言身上家里并无多余钱财,属下不知真假,于是将其抓到了山里,打算先摸摸情况。
依属下观之,他应该有些来历,家底深厚,寻常人家绝对养不出他那等上位公子哥的气质。
还有,大当家您先前与属下们说留意一些俊俏又有学识的公子哥。属下估摸着这个书生应该符合大当家您的要求,所以前来禀告。”
大当家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就先关他几天看看情况。倘若他真是富家出身,其必露破绽,到时候我们也好向其家里索要钱财。”
刀疤大汉问道:“大当家的您不去见见他?”
“暂时不用!”
大当家的冷笑道:“天下书生大多皆都一个脾气,没吃过苦前都傲气凌人脾气倔强,见了也没多大用处。倘若是那种迂腐贪生怕死的,见了更晦气。且关上几天磨磨他的脾气秉性再去见他也不迟。
倒是我听闻距我们山里向东约莫五十里地左右那南山地界有一家富商,主人家姓乔。
据说这户人家往日里颇为乐善好施,得了一个积善之家的好名声,方圆几十里的百姓莫不信服他们,明日你就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
这世上大多数富商之家的钱财都是从百姓身上一点一滴搜刮来的,否则他们如何行商赚钱?
这会儿他们乐善好施,有余粮施粥百姓,怕不是又一个愚弄百姓的不仁之辈。
这年头不知道有多少假借积善之家的好名声愚骗众人,企图逃过我等替天行道,这种坑蒙拐骗的人家我们白莲教最是容不得。
倘若他们生财有道,走得是正经路子,且赚了钱后的确踏踏实实回馈百姓,那么到时候我们取了他们家一半钱财散于贫苦之家也就是了。
倘若他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么这种人万万留不得,必须要铲除干净。”
刀疤大汉道:“属下必不负大当家嘱咐,定将那乔家的人查个明明白白。”
大当家点点头,复又说了几句,洗脑麾下众人,而后方让众人散去。
就这般一连数日无事发生,白莲教各大堂主皆有其事去忙活。
陈玄那边倒是不得清净,那些被关押在隔壁牢房的倒霉蛋见陈玄一个人住一个单间,并且还没有遭到劫匪任何折磨,故而不时询问陈玄缘由。
陈玄笑着与他们唠嗑,也不觉得烦闷,也不管他们究竟是心怀不良之辈还是心有正义之士。
反正在陈玄看来世人千面千相,没招惹到他都一个样。
这日夜间,那白莲教大当家忽然失眠起来,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左右思索了一番,想起刀疤大汉带回来的陈玄,于是起身朝着陈玄关押的牢房而去。
不消片刻,当她见到陈玄被关数日依旧神采奕奕剑眉星目气质非凡,她不由得愣了一愣。
一开始她想着刀疤大汉这等糙汉定不识得真正的俊俏公子哥,以为在夸大其词,并没有真个将大汉所说的陈玄放在心上,只等关上几天看看有没有人家找来赎人。
倘若有人来寻找,那便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倘若没有,那就让陈玄待在山上当个账房文书替白莲教处理杂务。
白莲教占山为王虽然势力不小,可终究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做事,有些事那些糙汉子却是做不来,需要读书人来帮衬一二。
这会儿她见到陈玄,内心不由得掀起了阵阵波澜。
陈玄抬头望了大当家一眼,而后又垂下眼皮不予理会。
这个大当家年纪不过双十出头,一袭白衣加身,模样俏丽,气质冰冷,是个难得的冰山美人。
不过在陈玄眼里对方和一具红粉骷髅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在陈玄的推算中这个女子乃是量劫之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因果巨大,轻易动不得,他早就灭了白莲教。
这几日他之所以没有任何动静,纯粹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名堂,又如何以凡人之身掺合进神魔量劫之中。
一般来说仙魔与凡人各有其道,两者并无太大关联。
现在白莲教大当家以凡人之身牵扯进了量劫因果,并且还是量劫之中的重要一环,陈玄却也极为好奇起来。
白莲教大当家手持一柄宝剑来到陈玄牢房门外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陈玄问道:“你叫陈玄?”
陈玄淡淡回道:“一个阶下囚而已,名字有甚意义?倒是你,你既然问我姓名,怎得不先自我介绍一番?这可不是有教养的人能做出的事。”
“你这书生好大的胆子,在这里居然还敢与我对嘴,莫非你不想活了不成?”
大当家的冷冷道:“看来这几日你过得倒也自在,还是这么的有脾气。且再关你一些时日,看你还会不会这般充满傲气。”
陈玄微闭双目不予理会。
大当家眼神一眯,缕缕杀意一闪而逝。
过了半晌她轻笑一声道:“也罢,难得遇到你这么个颇有胆色的书生也是一桩幸事。本姑娘乃白莲教大当家,姓白名莲花。”
“白莲花?”
陈玄嘴角划过一缕嘲讽道:“黑莲花才对吧,你可曾见过正经姑娘做山大王的?”
白莲花大怒,她运转内力一脚踹开牢房,而后抽出佩剑架在陈玄脖颈处寒声道:“看来你是真想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