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既未超出始皇帝的认知边界,又完美立住了一个勤学好问、甚至有点呆萌的皇子形象。

这就好比后世穿越者不敢轻易掏出《唐诗三百首》装逼一样,因为缺乏背景支撑,再好的诗句也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赵彻深知,若无长年累月的阅历积累,突然拿出钢铁冶炼、精盐制作乃至香水肥皂等超前技术,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难道要告诉世人,这是先祖在黄泉之下贿赂了 得来的秘方?还是哪位神秘的老爷爷托梦指点?

唯有将这些成果分散在日复一日的观察与提问中,才能洗清“无中生有”

的嫌疑,让一切看起来像是厚积薄发的必然结果。

然而,就在赵彻不紧不慢地铺设自己学术大道的同时,秦宫深处的暗流已悄然涌动。

随着太子扶苏失势,胡亥这只蛰伏已久的猎豹终于露出了獠牙。

尽管赵彻的真实身份尚未公开,即便暴露,一个未成年人在政治博弈中的权重也无法与成年诸侯或权臣相提并论,但胡亥等人依然将他视为潜在的威胁。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任何不可控的因素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

当所有退路都被封死,当唯一的生门变得狭窄而危险,胡亥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门口……

权力的天平,正不可逆转地滑向胡亥。

趋利避害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除却那些不知变通的死脑筋,没人愿意陪着扶苏一起跳进深渊,葬送身家性命。

如今,胡亥就像一颗被聚光灯锁定的新星,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依附强者,才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随着扶苏步步败退,胡亥的羽翼以惊人的速度丰满起来。

这并非空穴来风,他接收的乃是扶苏多年经营的基本盘,底子厚实,人才济济。

昔日属于公子的门客,如今纷纷换上新的标识,有的甚至已经挂上了地方官的印信,开始在秦地的版图上落子。

更令局势倾斜的是,胡亥开始主动释放橄榄枝。

他对蒙恬统领的军方势力,以及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中老氏族,频频示好。

这种姿态,让他从一个边缘的弄臣,迅速蜕变为最有力的储君竞争者。

剩下的十四位皇子?不过是乌合之众,连给胡亥提鞋都不配。

而扶苏自己却又在这个时候“犯病”

,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

胡亥的气运,膨胀到了极致。

从仪仗规格到宫人称呼,从百官的态度到同僚的敬畏,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这位公子,已经具备了储君的轮廓。

对此,胡亥内心满是愉悦与掌控感。

然而,还有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蒙家和老氏族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的表态。

这些老牌权贵仿佛瞎了眼,依旧死死抱住扶苏这根烂木头不放。

但这只是表象。

身处漩涡中心的各方势力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胡亥几乎吞并了扶苏所有的核心班底,唯独蒙氏、老氏族和儒家这几块硬骨头,因为李斯的排斥而未能动摇。

胡亥赢了大势,却还没赢下终局。

蒙家和老氏族手中的筹码,足以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在这盘残局里,老氏族其实别无选择。

背弃秦王室?那是找死。

而在扶苏彻底失去竞争力的当下,除了胡亥,他们找不到第二个能让始皇帝放心交权的继承人。

即便心中再有不甘,哪怕再看不惯胡亥的手段,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大秦的未来,似乎只能系于胡亥一人身上。

老氏族内部,人心早已松动,焦虑如瘟疫般蔓延。

他们担忧大秦的前途,更担忧家族的未来。

扶苏的人格魅力固然无懈可击,但在绝对的政治现实面前,魅力救不了命。

时间,就在这样的僵持与博弈中悄然流逝。

胡亥在疯狂扩张,老氏族在痛苦纠结。

而远在别处的赵彻,却在另一片天地里默默耕耘。

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赵彻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穿过营帐的缝隙,望向远方。

每天批阅奏折研 ,训练亲卫磨砺心性,再记录下点滴感悟以备不时之需……他在为未来积蓄力量。

他很清楚,自己的年纪太小,太年轻。

而在咸阳宫中,始皇帝的宠爱与期待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有丝毫减退。

胡亥以为自己在步步为营,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才刚刚转动。

咸阳城的秋意渐浓,蒙氏等老牌世家的眉头却愈发紧锁。

并非仕途受阻,始皇帝正值壮年,威权如日中天,但这群习惯了权力的贵族,早已在心底为子孙铺好了退路——毕竟,没有谁愿意永远活在巨人的阴影下。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下邳城,少年赵彻正埋首于日复一日的日记之中。

笔尖沙沙作响,他在字里行间精心编织着“平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