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木簪(1 / 1)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楚瑶瞪他一眼,语气娇嗔。

“哈哈。”

秦忌低笑两声,没再继续揶揄她,目光扫过知夏和雪见,重新提起了笔,语气温和:“方才那首是给姑姑交差的,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太好的礼物,你家世子可没这本事。但鲁班锁这样的小玩意儿还是可以试试的~~”

知夏眼睛倏地亮了,声音却弱弱的,问道:“奴婢也能要吗?”

“你不要也行,那我给雪见拿一个,正好少写一首诗……”

“啊!要的!要的!奴婢要的!”知夏急得连忙开口,生怕晚了就没了,抱着他胳膊轻轻摇晃:“殿下最好了~~”

楚瑶拖长了声音,故意讥讽:“唉,某些小丫头啊,就是好骗。恐怕你们自己随便写两句,都比他做的诗要得体。”

“哪有?殿下明明才华横溢。”

“呵!”

楚瑶嗤笑一声,点了点知夏的额头:“你家世子就是交张白纸上去,你也会说写得好……小马屁精!!”

“……”

被一语戳破心事,知夏白皙的面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悄悄往秦忌的臂后缩了缩,垂眸低首,可环着他衣袖的双手,却分毫未曾松开,依恋之意不言而喻。

宋昭宁也一本正经的附和:“我觉得世子写得挺好的呀。通俗易懂,欢喜团圆,很应景,不知道旁人笑什么……”

“就是!就是!”

知夏像是找到了知音,从秦忌胳膊后探出小半张脸,用力点头附和,连带着看向宋昭宁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只要你夸世子,就是大大的好人。

雪见虽未开口,但眼神亦是认同。

随后,两个小丫鬟便选定了目标——是两只用桃木雕成的小兔子,用红绳系着,不过拇指大小,却雕得憨态可掬,眼睛处还点了漆,乌溜溜的,透着股灵动劲。

秦忌继而转向一旁安静待着的宋昭宁,笑问:“太子妃可有什么看中的?”

宋昭宁猝不及防被问及,微微一怔,须臾回过神来,婉拒道:“……多谢世子美意,不必劳烦了。”

她是很眼馋。

但她是太子妃,岂能随意接受外男所赠之物?

即便是这等不值钱的小玩意,传出去也怕惹人闲话。

楚瑶看出她的顾虑,大咧咧地揽过话头,拍着胸脯道:“来都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旁人若是问起,你就说是我送的!他不过就是个替我代笔的苦力!尽管挑!”

宋昭宁闻言,心中顾虑稍减。

但看着台上那些小物件,一时也不知该选什么好。

楚瑶见状,目光在礼台剩余的物品中扫过,指了指角落:“那根木簪如何?”

“……姑姑,那是首饰。”

“我知道啊!但是我送你的,怕什么?你堂堂的东宫太子妃,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戴木簪的机会,当个小摆件咯~~”

“……”

“你若是不愿,那就鲁班锁或者九连环?一个人待在屋里的时候,也能解解闷,别的真不剩什么了。”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可宋昭宁想了想,觉得以自己的脑袋,大概是一辈子都玩不懂的,便垂眸低首,羞赧道:“那还是木簪吧……谢过姑姑,麻烦世子了。”

秦忌沉吟片刻,连带着崇宁那篇,一共要写四首。

过程中,楚瑶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模样。

凑近之后,一下一下的踩在他的脚背上。

“你们习武之人,上战场的时候,鞋子前头是不是都镶着块铁?”

“嗯。”

秦忌执笔的指尖微顿,墨汁悬而未落,淡淡应声。

“为什么?”

“因为怕像你这样的人……”秦忌低头看一眼自己惨遭蹂躏的靴子,发现了她的真实意图:“踩我也就算了,还装模作样的问问题,你就是这么做长辈的?心胸还真是宽广呢。”

“我没有啊!”

楚瑶使劲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承认,大大方方地伸出自己的脚:“你若觉得我是那般小心眼之人,踩回来就是了,本宫绝无二话。”

“姑姑这是何意?我怎么可能怀……”

秦忌话音未落,一脚就踩了下去。

“啊!”

楚瑶惊叫一声,险险避开。

虽然有些意外,但勉强也算是意料之中,躲在宋昭宁的身后咯咯笑了起来。

“……姑姑!”

宋昭宁看得脸颊微热,忍不住低声提醒。

女子的脚是极私密的,等闲不可示人,更遑论这般踩来踩去,就差没有捧在手里亵玩了,实在是不像话!

但姑姑是长辈,她又不能制止,只能这般提醒两句。

楚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我同他是一道长大的,与旁人不同。”

就像秦忌总喜欢挑衅她,她也喜欢挑衅秦忌,最好是恼羞成怒的那种。

大概就是那种想扑过来把她按在身下蹂躏,但又不会真的逾越的范围之内。

这个尺度比较难以把握,偶尔也会有翻车的时候。

但因为那种记忆太丢人了,所以楚瑶选择性的遗忘。

很快,秦忌就写完四首诗,递给了那个负责收稿的小厮。

那小厮方才就是因秦忌气度不凡,才破例未加详察便收了他第一首诗稿,谁知闹出那么大个笑话。

此刻见这位爷居然又来了,还一口气交了四首!

他接过诗稿,只瞥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

“公子,你这几首诗……”

楚瑶立刻瞪眼:“怎么?不是说写了就行,难道几个小礼物都不舍得?”

她本就容貌极盛,哪怕此刻做男儿装扮,那股自幼蕴养的天家贵气还是不经意间流露,竟让小厮心头发怵,连忙躬身:“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取,这就去!”

虽说规矩如此,只要参与,哪怕文采不够,也有个安慰奖打发。

但那都是说说而已,今天真正的彩头只有那根红玉珊瑚簪。

哪有像这几位一般,把诗会当杂货铺,批量兑换小礼品的?

明明看着都是容貌出众、衣饰华美,怎么都该是吟风弄月的主儿,怎么做起事来……如此的不顾体面?

小厮摇摇头,赶紧拿了东西,几乎是小跑着送了过去,只盼赶紧打发走这几位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