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无声嘟囔着「为老不尊」、「下手没轻没重」之类的抱怨,这才捂着胸口进屋。
秦忌躺在床上,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前,面容很安详,像是有点死了。
“殿下!”
知夏禁不住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哭腔,连忙扑到床边,一双杏眼瞬间就红了。
她伸出手,想去碰秦忌的脸,又不敢,只急得团团转。
雪见亦是眉头紧蹙,搭住秦忌的手腕细细感受脉搏。
楚瑶揉着胸口磨蹭到床边,非但不担心,反倒在一旁幸灾乐祸:“……如何?是不是被慕清寒教训惨了?我就说了!那女人下手毒得很,哪有一丁点做长辈的样子?!”
雪见摇摇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小心斟酌着措辞:“殿下脉搏……强劲有力,不像是受伤。”
“嘿!这女人怎的双标?我瞧瞧!我瞧瞧!小时候过家家,我也是扮过大夫的……悬丝诊脉不会,但摸摸脉还是懂的!”
楚瑶说着,用大屁股挤开雪见,学着方才她的姿势,煞有介事地将指尖同样搭在秦忌的手腕上。
可她哪里懂诊脉?
只觉得秦忌心脉跳动的时候,很有节奏感!
甚至按着按着,还不由自主的抖动起身体。
如果这时候有军伍之人在此,一眼便能听出这所奏乃是将军令。
但楚瑶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啥也不懂呢?
悻悻然地收回手,眼珠一转,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算了算了!本宫猜测,估摸着是哀莫大于心死……”
“……”
知夏和雪见同时看向她,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楚瑶清了清嗓子,摆出「本宫很有经验」的姿态,开始循循善诱:“你们想想看,慕清寒每次都揍我哪儿?”
她说完,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自己刚刚被关照过的胸口。
知夏和雪见瞬间了然,小脸上都浮起一层薄红。
“她明明自己也是女人,但偏偏要揍那么难为情的地方,显然是个无所顾忌之人。那秦忌一介男儿,又没有胸,慕清寒若是小惩大诫,能揍他哪儿?”
楚瑶看似问了个问题。
实则答案就藏在题中。
这句话说完,一大两小几乎同时将视线沿着秦忌手捂的地方,聚焦在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如果视线有温度,秦忌这时候穿的应该是开裆裤。
楚瑶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但现在难就难在,慕清寒没有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上次不小心踢了你家殿下一脚,堂堂上三品的高手竟然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
知夏愣住了。
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否则她肯定要替殿下揉一揉啊,不然怎么对得起王妃出门前的嘱托?!
楚瑶看着她们震惊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越发凝重:“你家殿下不会成太监了吧?燕王一脉还需要他传承香火呢……要不你们验证一下?”
“验……验证?”
知夏的声音都在发飘,脸烫得能煎鸡蛋:“……怎……怎么验证?”
楚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你们长这么大,难道就没有嬷嬷教你们怎么伺候男人?就算真有事,那也得趁着现在还行,赶紧怀孕,否则越拖岂不是越麻烦……你们谁愿意牺牲一下?”
知夏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雪见。
几乎同时,雪见也侧眸看向她。
旁边楚瑶顿时掩口窃笑。
“我来吧。”
雪见轻声说道:“我是习武之人,身体强。”
知夏硬着头皮道:“要不还是我来吧,我身子软,而且嬷嬷教的事情,我也时常温习。”
“!!!”
楚瑶在旁迅速搬来木凳,进入喝茶看戏状态。
但只一口,她就被茶水苦得吐出舌头。
雪见抿了抿唇,似乎还要继续开口。
躺着的秦忌却发出轻轻的闷哼声,睁开双眼,沙哑着嗓音道:“姑姑是个坏的,两个小丫鬟是个傻的……这叫什么事?”
秦忌慢慢坐起来,知夏和雪见连忙搀扶。
一旁的楚瑶瞬间站起,满是乖巧地凑近,眼中满是对侄儿身体的担忧。
“你没事了?”
“谁告诉你我有事的?”
“那你躺着一动不动?”
“我在想事情不可以吗?”秦忌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闷的胸口,那是被慕清寒打的,虽不伤根本,但滋味着实不好受:“你挑拨我的两个小丫鬟意欲何为啊?”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挑拨?好像我是什么坏女人一样~~”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看知夏和雪见,长得都挺漂亮的,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若是等她们再长大些,怕是连我都要吃醋呢。”楚瑶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累赘,叹道:“也就有这么一点优势了。”
秦忌歪了歪脑袋,追问:“这跟你胡说八道糊弄她们有什么关系?”
“谁让她们都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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