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忌回房的时候,遇见慌慌张张来找他的嬷嬷,说是姑姑身体不适,那秦忌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两人这么些年没见。
入京之后,秦忌也还是头一回进她的闺房,之前上元节那次,也只是在门外等着而已。
虽然她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一格,但房间却收拾得很干净。
而且最让秦忌诧异的,是她的房间里面有书架,而且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尽管都是些志怪小说、杂曲话本,但也很难得了。
一旁还有不少的小玩意儿……包括但不限于木头雕的小马,破损的风筝,用草编的、已经褪色的蚱蜢。
秦忌初时还没认出来,但细看之后,不都是他和姑姑小时候的玩具吗?
一般这种东西,长大后要么丢了,要么压箱底,很少会有人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房里。
姑姑也是个念旧的人呐~~
他收起思绪,转向内室的方向,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身体不舒服,不找大夫找我干嘛?”
里面没有回应,只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秦忌眉头一皱,快步绕过屏风。
姑姑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眉头紧蹙,脸色苍白。
“……我来葵水了。”
“所以呢?”
“……”
楚瑶用小猫似的眼神看着他,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喘着气吐出一句:“肚子好痛,你快帮我揉揉。”
“……这种事情你不找大夫?”
姑姑有痛经的毛病,这个他是知道的。
以前父王还没就藩的时候,每次经期,她都痛得死去活来,一副活不成的样子,那时候都是母妃照料着,秦忌在边上看个热闹。
“大夫就会开些苦死人的药!庸医!”
“那你喊我来是?”
“帮我揉揉……你小时候不就会吗?”
“真有你的!小时候我还能用内力游走你的全身呢……”
“诶呀!好痛好痛!”
楚瑶权当没听见,在床上滚来滚去。
秦忌看着她这副样子,终究是狠不下心,叹了口气,迈步就要朝床边走来。
“……等等,顺手帮我倒杯热水。”楚瑶微弱的声音传来。
“……”
秦忌拿着杯子过去,将姑姑扶坐起来。
楚瑶闭着眼,理所当然的要求:“喂我。”
“自己没手?”
“我没力气啊。”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我要是弄泼了你不许怪我。”楚瑶说着,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去接杯子。
然后一个没拿稳,杯子就往床上一砸。
得亏秦忌反应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连带着泼洒出去的水,也被他手腕一翻,晃晃悠悠的落回杯子里。
“……啊,果然还是掉了,抱歉啊。”
楚瑶很无辜的看一眼秦忌,没什么诚意的棒读。
“你为什么要用受害者的目光看我?”
“我刚刚差点就被烫到了!”
“这说明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反而还得寸进尺的想用无辜的眼神来撒娇,试图博得我的原谅。”
“我,我才没有撒娇。”楚瑶不承认:“那你说怎么办嘛,我是病人。”
“……我真是怕了你了!”
秦忌端起杯子,重新凑到她嘴边。
楚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伸着头往这边凑,吱溜吸了一大口。
“不多喝点?”
“不喝了,我不渴。”
楚瑶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腰肢儿下沉,让她的身材曲线在薄被下显得更加玲珑有致,也让某处胸怀沉淀出更加雄浑的气势。
她侧过脸,看着秦忌,眼神幽幽的:“就是想让你喂我一口,不然心里不平衡。”
“为什么不平衡?”
“我都这么痛了,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关心我,居然还想跑路?”楚瑶哼哼唧唧的抱怨:“换成我肯定就不会这样……给你端茶递水,揉肩捶背……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这样?我从小就很照顾你!”
秦忌叹了口气,无奈道:“就算是吧,你小时候看见我身上长了虫子,还准备帮我弄掉呢……”
怎么弄掉不重要。
关键是秦忌年纪小,让她逃过一劫。
换成现在,姑姑就会知道如意金箍棒是怎么降服女妖精的。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
“我……我那是……那是……”
“行了!行了!赶紧闭嘴吧!”
秦忌不和病人一般见识,敷衍地应着,在床边坐下后,手隔着被子,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问道:“哪里痛,是不是这里?”
“嗯。”
“……”
秦忌哪里会按摩?
分出一缕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驱散那股盘踞不散的寒气。
“怎么样?”
“嗯……好多了……就是隔着衣服,效果好像差了点啊……还不如你小时候呢。”
“我小时候的内力掌控哪有现在这么熟练,次次都是灌满的。”
突然就理解萧炎了。
“哎呀!不行!不行!你赶紧伸进来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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