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醒来的时候,窗外暴雨如注。
秦忌没地方练武,就找了本书打发时间。
然后姑姑过来了……
原先还只是提着裙摆,在廊下走来走去,假装路过。
但见他始终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赌气似的从他胳膊底下钻进去,一言不发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随后更是身子向后一靠,大喇喇地陷在秦忌怀里,两只小腿在半空中悠哉悠哉地晃着。
饱满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秦忌膝头,甚至能隐隐感受到她肌肤上的惊人热度。
秦忌翻页的动作一顿,顺势搂住她的腰,没好气问道:“……你不去打麻将,来我这做什么?”
听到这话,楚瑶微微鼓着腮帮子,软糯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感觉我被霸凌了。”
秦忌失笑:“你没睡醒吧?除了我谁敢霸凌你啊?”
“萧家丫头!还有你的两个小丫鬟!”
“得了吧,你看她们谁像会霸凌的样子?”
“真的呀!”
楚瑶仰着脸,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忿忿道:“我刚刚瞧着她们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但问她们怎么了也不说,明摆着有事瞒我!”
“小女孩间有点秘密怎么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楚瑶的心思。
当即抬眼瞪他,杏眼圆睁,理直气壮:“我也是小女孩啊!怎么能背着我说悄悄话呢?”
“……你们差着辈分呢。”
姑姑未免也太幼稚了。
你是小孩子嘛,看见朋友们说悄悄话还吃醋的?!
她们之间相互交流的心得是你能听的吗?
“让我猜猜……是不是知夏嘀嘀咕咕,然后雪见在一旁爱搭不理,阿芷满脸通红?瞧见你过来,三人立刻作鸟兽散?”
楚瑶狐疑的眼神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秦忌耸耸肩,不置可否:“这些日子她们总这样~~”
虽然不肯说为什么,但秦忌猜也能猜得到。
无非就是知夏对那天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但是离了王府,她又找不到嬷嬷去请教,所以就只能拉着雪见一起请教阿芷这个过来人。
阿芷哪见过这种阵仗?
偏偏知夏和雪见求学若渴,没有半点淫秽的心境,那凑在一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别人家的后宅,这时候就应该勾心斗角起来了。
她们的关系倒是熟络,居然还能相互交流心得的……
“那我不管!差着辈分我也是小女孩!干嘛都瞒着我~~”
楚瑶被揭了短,羞恼交加。
蓦地转身,两根手指直直朝着秦忌的双眼插了过来。
好在秦忌早有准备,机智地躲开了。
楚瑶不依不饶地拍了秦忌两下。
秦忌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姑姑,何必自欺欺人呢,你的年龄都是写在皇家牒谱里的……”
“早晚烧了!”
皇家牒谱这个东西实在太可怕了,只要能证明身份不就好了吗,干嘛非得记录年龄?
女人保守自己年龄这个秘密的权力,是神圣且不可侵犯的。
随后,她稍稍收敛脾气,转移话题问道:“你在看什么?”
秦忌翻了翻封面给她看。
楚瑶瞬间没了兴致,将脑袋往秦忌颈窝里一埋,乌黑的青丝蹭得秦忌脖颈发痒:“儒家这些大道理,通篇无病呻吟,枯燥得很,有什么好看的?今日雨这么大,崇宁怕是来不了了,我不跟她们玩了,你也别看书了,念些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秦忌垂眸望向她,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还真拿自己当小孩子啊?知夏平常都知道看书提升自己呢。”
虽然知夏从来就看不进去,昏昏欲睡是常态,但有想要学习的念头总是好的。
姑姑呢?
姑姑能有现在的认知,还得感激秦忌小时候对她的「言传身教」。
等到他离京之后,她受到的教育好像就停止了。
年幼和姑姑和现在的姑姑比起来,除了模样和身段出落得愈发祸国殃民之外,脑子里那点东西并无本质区别。
整日里无所事事。
别说琴棋书画和厨艺女红了,就连女诫和女训都没背下来。
每日和他待在一起,难道就没有被他光辉伟大的形象感染?
怎么就不能学着提升一下自己呢?
“近朱者赤,你没发现崇宁在我身边,都明显变得机灵起来吗?她现在会背的圣人之言,恐怕比你还多!你连她都不如。”
“你是不是傻啊?那是因为崇宁原本就是愚蠢的小孩,随便做点什么都是进步。”楚瑶冷笑一声:“但我已经很完美了,根本就没有进步的空间,你懂不懂?”
“……”
”况且圣人之言很了不起吗?我随便说的话,连慕清寒都经常无言以对呢!就算儒圣活过来能做得到?!”
“……”
秦忌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合上书本。
“你能不能别在这烦我啊?”
“我不!”
楚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己果然厉害,都把秦忌辩驳得无言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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