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佛门就是慈悲啊……为了我玄阳百姓,宁可受儒圣的天雷,也要天降祥瑞。怎么?本尊在西域被劈傻了?那么多法相怎么就来了一个最没脑子的?”
慕清寒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指尖道韵流转,一缕纯粹凛冽的剑气随手指向佛陀,继续帮秦忌压制体内横冲乱撞的气运。
剑气所过之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粗达丈许的深痕,周遭落叶也尽数化为齑粉。
佛陀禅心稳固,不闪不避。
伴随着一阵嗡鸣,本就梵火翻涌,灼得人睁不开眼的身躯,此刻更是有一点耀眼、犹如烈日初升般的璀璨金光,陡然从眉心处亮起。
紧接着,那点金光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砰——!!”
剑气重重轰在他的心口,发出金石相撞的清脆响声。
但佛陀却是一步未退,凝神看向地上痛苦哀嚎的秦忌,声如洪钟,振聋发聩:“不明因果,不悟真如,想以凡夫俗子之躯,窃取我佛门千载香火气运!此乃大痴、大嗔、大执妄!”
“……”
“虽不知道你是怎么骗过梵钟的,但你心境未臻圆满,岂能受得起这万民祈愿的滔天因果?若再不放手……”佛陀顿了顿,梵火暴涨数丈:“红尘火起,神魂俱灭,便在弹指之间!”
“……”
秦忌艰难的转过面孔,看向声音来源。
奈何双目充血,视野里猩红一片。
慕清寒对佛门没半点好感,虽不想附和,但此情此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道家与佛家本就是两条煌煌大道,现在连帮他压制气运都很勉强,清冷的声音中罕见的透露出一些严厉与急切:“……秦忌!快!将那些气运吐出来!”
“……不!”
秦忌垂首低眉,十指深深嵌入青石板中,抠出十道血淋淋的沟壑,拼尽全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慕清寒厉声叱道:“区区一些气运罢了!难道比性命还重要?”
“呵……呵呵……”
秦忌强颜欢笑,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喷涌而出,可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执拗:“这可……可不是区区一些……我能感受到众生的愿力!若真不重要,这秃驴……堂堂圣人之尊,怎会气急败坏地杀到这里来?”
“……”
“我若是就这么放弃……把气运还给他……日后佛道早晚有一战……你怎么办?你先前……不也说了……连你都忌惮佛门的千年底蕴吗?!这么好的东西,哪有错过的道理……也省得你总是把我吊起来……太没面子!”
秦忌必须得承认,自己失算了。
他只是一时突发奇想,想要挖佛门的墙角。
既然那小和尚得了气运,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自己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实际呢?
气运刚入体的时候,的确是通体舒泰,但随后而来的剧痛来得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了。
哪怕是慕清寒,作为被老道尊强行灌气运灌出来的圣人,在「气运加身」这件事情上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但瞧她现在的反应都是没料到这一出。
说好的梵钟只看宏愿呢?!
秦忌连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
慕清寒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秦忌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生生嚼碎了一颗臼齿,强行将喉咙里那声濒死的惨叫咽了回去,浑身肌肉剧烈痉挛着,一字一顿:“到了我手里的……就是我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拿回去!”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秦忌的口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凄惨吼声。
身体已经连跪姿都无法保持,痛苦的蜷缩着,身体翻滚到的地方,青石板被他身上溢出来的力道砸出蛛网一样的裂纹。
不仅表情彻底扭曲,就连声音也是越来越嘶哑。
慕清寒实在不忍,不顾秦忌的坚持,伸手就想要将那股磅礴气运强行抽离。
但她刚刚冒出那股念头。
伸手,还未触碰到那股气运,便在难以忍受的灼烧感下,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慕清寒脸上的表情顿骤然凝固。
儒释道武,四家圣人交手,从来就只有打散对方的气运,从未听说可以吸纳对方气运,用于壮大自身的。
何也?
因为所谓圣人,便是在这四条通天坦途上走到了尽头,道心纯粹。
莫说全部吞噬了,哪怕是吸纳一点,也会引得五内俱焚。
儒圣早就说过,贤人违规,君子悖理,各有各的报应。
唯独圣人违心,下场最是凄惨。
而吸纳对方的气运,本质便是认可了对方,也就是「违心」。
现在能让她都无法压制,足可见这份气运的磅礴程度。
但是抽离气运时感受到的这股灼烧感,还有那股滞涩,分明就是气运护主,不舍得离开!
“??!”
慕清寒怀疑是自己出了问题,再次将手靠向那股气运。
然而,刚一靠近,便又是一股圣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灼烧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