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忌从太玄观离开的时候,街边还是冷冷清清的。
除了一些临街的店铺依旧开着,路边的摊贩和闲逛的百姓几乎都不见踪影,想也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但是没走多远,就瞧见了浩浩荡荡折返的百姓们……皆是面带失落之色。
秦忌挑了挑眉,稍稍凑近人群两步,耳畔便传来了两名商贾扮相的中年汉子满腹牢骚的碎碎念。
“真是奇了怪了,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封山闭门呢?”
“嗨!你懂什么?都出佛子了,谁还管得了其他?要我说啊,都怪你刚刚在茶摊拖拖拉拉,让你早些去,你偏不乐意!”
“早些去全是人,走都走不动路!况且谁知道佛陀会显圣啊,而且不是说,那佛子消失了吗?”
“凡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显然是圣人手笔,你没看后面佛陀只说了一句话就匆匆离开嘛……分明是带着佛子回西域闭关修持去了!”
“哎呀……早知如此,便是翻墙我也得挤进去瞧上一眼!”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罢了罢了,明日再去也来得及,得让佛陀保佑我发财才是。”
“……也不知道道尊什么时候显圣。”
“嘘!这离太玄观不远,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嘛?”
“……”
男人闻言赶忙缩了缩脖子,讪笑两声,抿紧嘴巴一溜烟挤入人群走远了。
秦忌听着耳畔渐渐远去的议论声,心想:要是慕姨对外宣扬是道门弟子写下的宏愿,百姓们会是什么态度?
嗯……只怕没什么态度……
要么觉得道门抢了佛门的气运,不体面;要么觉得这么有佛性的一个弟子却在道门,太可惜。
真正欣喜若狂的只有他们姓秦的而已。
哪怕是儒家官员,也未必能够共情。
但现在不说,虽然慕姨会被人念叨,但百姓们越是敬仰佛门,汇入他体内的气运就越多。
虽说一个人产生的气运极其渺茫,整个京城的百姓加起来,一日可能也就堪堪一丝、一缕……但若是这么源源不断,最后便宜的只有他。
这女人真的是……
秦忌回望了一眼太玄观的方向,无奈摇摇头。
路过一间首饰铺的时候,眼珠子转了转,正欲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急速迫近的脚步声。
秦忌转头,瞧见气喘吁吁的岳缨,手里提着一个餐盒。
岳缨见他发现了自己,赶紧放慢了脚步,假装矜持。
走至近前,随手将餐盒递给他。
然后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死死按着高高起伏的酥胸,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
秦忌挑眉打量她披头散发的模样,笑问:“你怎么在这儿?还这副模样,我险些都以为是哪里的女囚跑出来了。”
女子及笄后,依礼要把头发盘髻插笄,不能随便披散。
岳缨虽是飒爽英姿,但也要束发的。
“……”
岳缨抬手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珠,伸手朝着远处的街角指了指,没好气地嚷嚷:“刚刚有个贼,抢了荷包就跑,脚力相当了得,我好不容易才捉到他,然后就瞧见你了……”
秦忌顺着她指尖望去,果见远处巷口,几名身着皂衣的衙役正押着一名鼻青脸肿的男子。
“厉害啊!”
秦忌敷衍的夸赞了一声,掂量了一下餐盒里的分量,问道:“那这餐盒还能要吗?”
岳缨白他一眼,满脸嫌弃:“你是傻的吗?我肯定是把餐盒交给别人,刚刚才拿回来的啊?我怎么可能提着餐盒追人?”
“……也是。”
“那你呢?不是在明空寺呢?怎么跑到太玄观这边来了?我还想着说现在回去肯定找不见你,都准备直接去找阿芷了~~”
岳缨随口问道,伸出手指头就想捅他的肚子。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单纯想戳而已。
但没想到却戳到了他的玉制腰带上,手指顿时滑了下来,指尖径直越过脐下三寸,恰好落在一处不可言说的要害部位。
尽管距离还差寸许,但对岳缨来说却是没有差别。
娇躯一颤,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一瞬间,本就因为喘息而娇红的脸庞,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到了耳根,单是看着就很有让人咬一口的冲动。
秦忌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想找我的把柄?”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岳缨羞得浑身发烫,赶忙抬起胳膊死死挡住脸颊:“你又不是犯人,我找你把柄做什么?”
这人怎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都是顾左而言他,佯装无事发生吗?
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是无意的吗?
岳缨一念至此,后知后觉的想通了「把柄」是什么意思,继而抬起刀,架在了秦忌脖子上,眼神羞愤:“你这色胚!”
“???”
秦忌被这忽如其来的杀气弄得一愣,茫然道:“你摸我,我怎么还成色坯了?换成我戳你那里,你怕不是要把我的手给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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