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贼你们还记得吗?”
“嗯。”
萧芷点点头。
只是她那个时候和殿下在太玄观「日夜操劳」,恰好错过了防守最严密的那段时间。
等回来的时候,虽然还是有镇抚司的人日夜巡逻,但频率已经恢复正常了,倒是没有太多的切实体会。
岳缨轻叹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鬓角乱发:“当初都以为只是普通的小贼,不知道为什么镇抚司如此大动干戈……”
就拿「诗会」来说吧。
往常都是在春夏交接之际,一群姑娘结伴去郊外踏青、顺便吟诗作对。
今年死了一个侯府的世子。
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情,瞒得了谁?
但百姓和权贵们得到的消息是不同的。
百姓知道的,只是严谌身死,细节一概不清楚,可再怎么不清楚,也能合理推断……如果是权贵之间的一时冲动,朝廷里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所以只可能是被路人杀死。
那严谌出行都有侍卫,普通人肯定做不到,那就只有江湖游侠。
有了这个前提,你一言我一语,为民除害的故事就出来了……
但权贵们听到的,却是京中多了个采花贼,而且至今没有落网。
那谁还敢让府中女眷出门?
甚至对某些人来说,死个女眷不算什么,怕就怕人被掳走,清白没了,然后人还活着。
一旦这种事情和自家牵扯上,那名声就算是臭了,往后家中其他女眷不仅难嫁,甚至还要牵扯已经嫁出去的。
岳缨对这种想法自是瞧不上。
为非作歹的是那采花贼,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够抵挡,又不是她们想被抓走的。
故而诗会的日子一拖再拖,这才拖到了现在。
“那人虽没有再在京城犯案,可京城外却不断有消息传来……越是如此,就越得严加防范,否则一堆姑娘凑在一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万一出了闪失,谁担待得起?”
秦忌有些莫名其妙:“……你们怎么确定是那人?”
岳缨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警惕地打量了一圈周围,凑近了两人,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过合欢宗吗?”
萧芷点点头:“我在戏本里听过。”
岳缨摇摇头,正色道:“戏本里的合欢宗整天就知道奸淫掳掠,是目的,真正的合欢宗麻烦多了,奸淫掳掠只是手段……同样都是修炼,人家勤勤恳恳,循序渐进,他们采阴补阳,一日千里,效率完全不能比。”
“……”
“唯一的问题就是,帮众的数量并不多,和那些动辄成千上万的门派不能比……但即便如此,高祖当年马踏江湖之前,只要说起「魔教」,也都是默认合欢宗,你就知道分量了!”
“那人难道是合欢宗的?”萧芷皱眉。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说到这里,岳缨瞥了萧芷一眼,为了报复她刚刚作弄自己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将自己知道的复述出来:“合欢宗厉害就厉害在那个心法……别看你现在跟秦忌打得火热,但若是中招,转头就会倾心相付,将秦忌忘得干干净净!”
“啊?”
萧芷果然吓得小脸煞白。
秦忌搂了搂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天底下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他敢来,我就敢让他死!”
说完,瞪了岳缨一眼。
岳缨也知道自己吓唬过了头,连忙找补。
“京城高手如云,他不敢太嚣张……那日杀了严谌之后销声匿迹就是证明,真要闹大了,惹得镇抚司全体出动,莫说是一个合欢宗余孽了,就是再马踏江湖一遍又如何?当初被铁骑耗死的上三品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秦忌挑眉追问:“可你还是没说,为何确信那人是合欢宗余孽啊?”
“……”
岳缨挠了挠头,娇艳的面庞上罕见地泛起一丝古怪与难以启齿的尴尬,支吾道:“城外有个姓王的大户……前些日子,在街上和猪……”
说到一半,岳缨实在说不下去了,小脸烧得慌,啐了一声打住。
萧芷听得云里雾里,随口追问:“和猪怎么了?”
秦忌轻轻拍了一下阿芷的脑袋。
能让人联想到合欢宗,和猪还能做什么?
这就是口碑!!
“……啊?怎么这样?”
萧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满脸嫌恶。
“听着恶心,不过那王大户也是咎由自取!”岳缨哼了一声,眼中闪过厌恶:“镇抚司查过,他名下有个佃户交不上地租,他便强娶了人家的小女儿做妾。那姑娘也是个烈性子,洞房当晚直接抹了脖子。周边百姓怨声载道,可那是她亲生父母签了卖身契卖的,甭管是自愿还是被迫,文书在那里,官府也管不着。结果没过两天,这王大户便发了疯……”
秦忌皱眉问道:“所以你推测是合欢宗?”
“当然不是我推测出来的,是我偶然间听见镇抚司的传言……你们可得保密!!”
萧芷颇为不解:“为什么要保密?说出去的话,不是更让人警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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