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把手给我……”
“麻烦姑娘了。”
秦忌没什么拒绝的理由,配合的伸出手。
蓉儿将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刚一触碰,便感受到那强而有力的脉搏,是那种不看长相也知道是「猛男」的类型。
在她诊过的脉中,也就只有黎大人有这般血气……但碍于女儿身,还是有些许不如。
可看了长相,反倒有种淡淡的违和感。
明明是位蛮俊俏的公子。
良久……
良久……
蓉儿眉头越蹙越紧,搭在秦忌手腕上的指尖也迟迟未曾挪动半寸。
“……如何?!”
岳缨实在忍不住,上前追问了一句。
她对这姑娘不太熟悉,但名字却是听过的。
姓柳,名蓉。
据说是黎素某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一个山野医女,名字就很有乡野小民的感觉,倒是无人怀疑。
但因为稚气未脱,所以无人信服。
镇抚司是何等地方,执掌刑名、稽查百官……岂是小孩子能掺和的?
可医术一道,从来无关年岁高低,只论本事深浅。
当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陈年顽疾、疑难怪症,被她三两剂草药、数次针灸便轻松根除,旁人还能说什么呢?
甚至从那之后,黎素再也没有出过外勤。
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蓉儿离不开她,然后陛下又想要她的医术。
黎素若在京城值守,如果宫中遇见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拉着蓉儿入宫……甚至勋贵们得了病,如果太医都没办法的话,也会找她来看一看。
那么医术如此高超的一个人,把脉需要这么久吗?
岳缨心跳骤然加速。
秦忌还不到二十岁呀……
难道是之前在战场上留下了某些暗疾?
尽管自己和他在明面上还没啥关系,但屁股都被捏了好几次……总不能还没嫁人就守活寡吧?
不会的,肯定没事儿!
秦忌不是还和道尊有关系吗?
就算圣人再怎么不管人间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年纪轻轻就夭折吧?
如此胡思乱想着,最后忍不住开口询问。
蓉儿睁开眼,摇摇头,犹豫道:“大的毛病倒是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
蓉儿面露难色,转头看向黎素:“黎大人,你能来一下吗?”
瞧这意思,大概是想私底下说。
岳缨心头一沉,当即伸手阻拦:“有什么就说啊!”
“……可能不太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岳缨看向秦忌,狐疑问道:“你有旧伤?”
秦忌眨了眨眼,也是一头雾水:“没有啊。”
秦珩亦是皱眉:“你就直接说吧……若是真有什么问题,也得让父皇知道才行。”
蓉儿听后,表情更加为难,询问的眼神看向黎素。
黎素点点头:“说吧,可是我刚刚伤到了世子?”
“没有。”
“那就是世子体虚病弱?”
“也没有。”
“那就是有暗疾?”
“还是没有。”
“那你支支吾吾的作甚?”
“……”
蓉儿怯生生地瞄了秦忌一眼,小声问道:“世子殿下……平日里修炼的心法,可是至阳至刚的霸道心法?”
秦忌点点头,并未隐瞒:“算是吧……好歹也是七尺男儿,若去练那些阴柔绵软的功夫,岂不是让人笑话?”
蓉儿一拍手,断然开口:“那就对了!世子练的这门心法,应当是极高深的……否则不可能这般年纪,体内阳火如此旺盛,而且瞧着,平常还不喜女色,以致五脏六腑都有损伤,还是需要有节制的舒缓才是。”
“……你等等!他不喜女色?!”
岳缨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姑娘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秦忌可是天天祸害阿芷啊……纯洁的小姑娘都被他糟蹋成什么样了?
有时候随口说出的一句虎狼之言,都让矜持的她都无法招架。
怎么会有这种毛病?
难道秦忌是个银样镴枪头……平常只是嘴上逞凶,其实一点实力都没有,阿芷为了报恩,所以才帮忙撒谎维系他的自尊?
蓉儿耐心解释:“世子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修的又是至阳至刚的心法,身边妻妾再多也无妨……但如今瞧着,却是阳火郁结,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岳缨:“???”
“当务之急,还是要多多行房,调理阴阳。”
蓉儿看着秦忌,一本正经的说道。
饶是秦忌再怎么厚颜无耻,现在也多多少少有种被当众处刑的感觉。
但羞耻却是没有的,反倒有种被官方认证后的自豪。
岳缨却是难以接受,伸手一把拽住蓉儿的衣袖,将她拉到了十步开外的树荫底下。追问:“你是不是把错脉了?他平时是有那事的……难不成非得日夜不息才行?!”
蓉儿被她拉得跌跌撞撞,站定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问道:“姑娘是世子殿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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