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女导购丝袜短裤踩高跟,领口开得极低,分明是有意露给向波瞧的,苏天赐便暗自笃定,这商场里的女导购,怕是没一个逃得过向波的手。
一时间苏天赐艳羡不已,这些导购虽说地位不高,可身段和脸蛋确实都不赖,搁在小明星里也不逊色。
一日换一个,这向波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底下那女人,给她惹点麻烦,替我把人留住。"
向波随口吩咐,语气轻描淡写,好似使唤下人一般。
女导购阴笑道:"明白,我这便给她找点事,恭候少爷来处置。"
回到楼下柜台,她取出一枚白玉镯子递到柳如烟眼前。
"夫人,这枚镯子跟您绝配呢,您要不要瞧瞧?"
柳如烟已花了不少钱,心里多少有些发虚,知道再花下去就过了火,于是笑道:"不必了,这镯子虽说不赖,但我手上已有一只。"
女导购道:"夫人您大可先看看,即便不买也无妨的。"
"这镯子可是本店的压店之宝,戴上之后能滋养气韵呢,寻常客人来了我们都不拿出来。见夫人气质出众,我才特意取出来。"
这话一出,柳如烟的虚荣心又腾地涌了上来。
压店之宝,那定然是难得的好物,她确实心动了,于是急切道:"那好,你让我瞧瞧吧。"
"不过先把话说前头,我只瞧瞧未必出手的,我家什么没有,这些物件多了也无处使处。"
柳如烟也不傻,先给自己铺好退路。
有些导购过于殷勤,硬逼着人掏钱,她可不想暴露余额不够的窘况,太丢份了。
导购将镯子递过来:"夫人请伸手,我替您戴上试试。"
"哎呀,简直跟您太搭了,戴上以后整个人的气度,就跟豪门太太一样。"
柳如烟又惊又喜,一下便动了心:"当果真这般好看?这镯子什么价,我瞧瞧要不要入手。"
女导购心中暗笑,嘴上却说:"凭夫人您的身家,那自是轻而易举。不算贵,不过两千万。"
柳如烟惊得心头一跳,两千万?这商场怎么不去打劫?
一只破镯子竟值这许多钱,她可掏不出来。
"两千万哪?呵呵,确实不算贵。要不是家里已有了不少镯子,我定然就买了,你把东西收回去吧。"
柳如烟嘴上倒是不动声色,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女导购替她取镯子,却怎么也取不下来,面露为难:"夫人稍等,这镯子跟您有缘,卡得有些紧,我去拿工具来。"
柳如烟奇道:"这明明就能取下来,你拿什么工具。"
"不要紧,我自己来。"
结果一使劲,喀嚓一下,白玉镯子当场碎成两截。
女导购大惊失色道:"哎哟这位夫人,您也太莽撞了。按规矩,珠宝得由我们专业人员来取,客人们不熟悉门道,是不能自己动的。"
"这下可好,您把东西弄坏了,唯有照价赔偿。"
柳如烟愣住了,呆呆望着手中碎裂的镯子,又看看柜台后几个目光不善的女导购,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黑店,你们就是一家黑店。"
"你们分明是故意设局的,还逼我白白掏钱,我要报警讨个公道。"
女导购冷笑道:"夫人,您在这儿买了这许多东西,是不是黑店您心里没数?"
"我告诉您,我们是省城向氏集团旗下的奢侈品店,整座商场都是向家的,手续执照一应俱全。"
"您想在此耍赖,哼,想都别想。"
柳如烟脸色刷地惨白,吓得直打哆嗦。
省城向家在东省声名显赫,她是清楚的,那可是实力雄厚的豪门大族。
这回完了,真只能掏钱赔了,否则就算报警打官司,也断然斗不过人家。
柳如烟咬了咬牙:"行,你直说吧,这镯子要赔多少?我认栽便是。"
女导购伸出手:"方才已跟您说过,这镯子是本店压店之宝,标价两千万。"
"我们也不多要您的,赔两千万就行。"
柳如烟大怒:"我上哪儿弄两千万?你们这明摆着是欺人。"
女导购嘲讽道:"夫人您方才出手可是阔绰得很,而且您还说了家里这样的镯子有的是。"
"那要不您打个电话回去,让您的先生或者孩子送钱过来,咱们耗得起。"
柳如烟无地自容,只觉得耳光来得太快,脸上火辣辣地烧。
早知如此就不该吹牛了,家里哪来的钱?
整整两千万的巨款,就是把她卖了也值不了这个数。
眼下家里那栋别墅倒是值两千万,可那是女儿苏雪瑶工作后辛苦打拼挣来的。
她这个当真是的难道要拿去卖了赔钱?
柳如烟做不到。
"你们看,我这卡上仅余四百来万,我方才这些东西也不要了,全抵给你们的店,就算了好不好?"
柳如烟语气已带上了恳求,试图跟导购协商。
女导购冷笑道:"您开什么玩笑呢?您这些东西,拢共也就两百来万。而我们这枚镯子,可是值两千多万,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别拖拖拉拉了,赶紧赔钱。不然我们少爷一下来,可就要报警让您蹲大牢了。"
柳如烟慌了,赶忙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呜呜苏烈,我在外头闯祸了,磕坏了人家一枚镯子,要赔两千万呢。"
"你赶紧替我想法子,否则我就得去蹲大牢了。"
苏烈在家一听,只觉眼前发黑:"柳如烟,你这个蠢妇。两千万哪,家里哪来这么多钱?"
柳如烟大哭道:"老公,我知错了,我是真知错了。"
"你快些过来跟我一块儿想法子,把雪瑶也叫来,不然我真要出事了。"
苏烈咬牙骂道:"你这惹祸精,我是真受够你了。"
"可毕竟夫妻一场,真不管你死活我也做不出。你且等着,我即刻打车过去。"
挂了电话,苏烈踟蹰片刻,拨了萧尘的号码。
萧尘意外接通:"爸,您有事?"
苏烈恳求道:"小萧,你妈闯了大祸,磕碎了人家值两千万的玉镯呢。"
"你看,能不能过来想法子,替你妈想想法子。"
萧尘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值两千万的玉镯,该不会是柳如烟这丈母娘中了人家的圈套吧?
"爸,值两千万的玉镯不是寻常物件,等我到了亲自瞧瞧,看是不是被人设了局。"
"另外,雪瑶不在吗?"
苏烈叹道:"雪瑶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我实不忍再给她添堵。"
"集团的事,家中的事,她眼下忙得团团转。"
萧尘道:"那好,我跟您在那家商场碰头。"
苏烈感激道:"小萧,着实太谢谢你了。我就说雪瑶跟你离婚,乃是天大的过错。"
"不管怎样,我都巴望你们重修旧好。"
萧尘道:"还是作罢吧爸,勉强凑合没好果子。不过您这边,我还是很乐意搭把手的。"
出了醉月宫,他开车直奔向氏商场。
苏雪瑶一家跟他已没了瓜葛,可苏烈求救,萧尘还是做不到坐视不理。
毕竟这位老丈人待他向来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