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长舒一口气:“是落日谷……四弟料事如神!”
一旁的关兴与关索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关索难掩狂喜,急声道:“大哥,若路线果真如四哥所判,别说五千骑兵,便是五万铁骑进来,也不过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关平却未立刻沉醉,他猛地转头追问:“先锋之后,可有后续?”
探马咽了口唾沫,如实禀道:“后头跟着五百民夫劳力,再后方是一支三千人的步兵队伍。
但那支步兵行军缓慢,根本无法与先锋军形成呼应。”
** 大白。
关平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好!既然四弟将敌情看得如此通透,那曹军既敢送上门,咱们便给他们准备一份厚礼!”
话音未落,他已经下达了第一道死命令,语气冷冽如冰:“二弟关兴,率队操控偏厢车。
一旦曹军前锋踏入谷底,即刻封闭出口,断其退路!”
“喏!”
关兴抱拳领命,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上一次交手,他被那笨重却坚固的偏厢车打得落花流水,从此便对这门战术产生了近乎痴迷的执念。
他曾无数次幻想,当骑兵冲锋撞上铜墙铁壁,当敌人从不可一世沦为绝望待宰羔羊时,那该是何等畅快的景象。
如今,机会来了。
一百辆偏厢车严阵以待,只要车轮一转,这条落日谷,便将成为曹操大军有去无回的葬身之地。
“维之,这收网的重任便交托于你。”
关平沉声下令,目光灼灼地投向手中的连弩,“正好借此役,验一验四弟所制连弩的锋芒!”
关索此刻热血难凉。
自那日知晓眼前种种神异机关皆出自四哥之手,这份震撼便如野火燎原,烧得他心潮澎湃。
即便身侧不见关麟身影,可当指尖扣住扳机,那股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化作兄长并肩而立的气息,让他瞬间找回了主心骨。
“大哥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兄长信任,亦不辱没四哥威名!”
关索握拳,眼中精光四射。
关平微微颔首,望向落日谷幽深险峻的山道:“此处地势险要,只要截断曹军退路,居高临下以强弓硬弩压制,此战必胜无疑。”
……
饭桌之上,珍馐罗列。
汤饼热气腾腾,莼羹清冽鲜美,跳丸炙外焦里嫩,武昌鱼肉质细滑,更有胡炮肉香气四溢。
然而,面对满桌佳肴,关麟却食不知味。
他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关银屏:“姐,你是说曹操派了曹纯和虎豹骑去支援襄阳?”
“不错。”
关银屏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忧虑,“正因如此,父亲特意加倍兵力增援大哥,还让二哥、五弟一同随行。”
她口中的行动,正是关平率部隐秘潜行水陆两路,直插江夏设伏,静候曹军入瓮。
关银屏对此毫不知情——她不知道父亲与大哥的情报来源究竟为何,更不清楚这一切都与眼前的四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因为信息不对称,她心中对兄长的安危深感不安。
若是情报有误,那被 ** 的恐怕就是自家兄弟。
更何况,襄樊方向竟出现了虎豹骑的名号!
那是何等凶悍的精锐?曹纯统领的虎豹骑威震天下,绝非泛泛之辈。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关麟脑海中炸开,瞬间推导出两个致命的结论。
其一,枯水期将至,曹纯携虎豹骑现身,曹操必有大动作。
其二,那位名义上的大哥,实在是不靠谱到了极点!
前脚才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证守口如瓶,绝不泄露给父亲;后脚老爹就增兵遣将,甚至让二哥五弟卷入其中。
这不明摆着是关平泄密吗?
真是好大的一个坑!
原本,关麟还想低调发育,默默装个逼,然后惊艳全场。
如今倒好,父亲知晓,该知道的悉数知晓,这还装给谁看?
那一瞬,关麟只觉被人耍得团团转。
识人不清啊!
他在心中狠狠吐槽:‘大哥年过三十仍面如冠玉,连根胡须都没有,古人诚不欺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往后这种机密大事,再也不能指望他了,全是泪!’
关银屏见四弟神色凝重,误以为他是被曹纯与虎豹骑的赫赫威名吓住了。
她当即挑眉反问:“怎么,四弟也听闻过曹纯与虎豹骑的大名?”
呃……这问题问得真是天真。
何止是听闻?
那可是曾在官渡之战中纵横驰骋,击败袁绍之子袁谭,扫荡乌桓单于,甚至掳走大伯刘备两位女儿的那位曹家 ** ,曹老虎吗!
关麟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关银屏脸上流转。
比起老爹那些陈年旧账,他手里攥着的关于曹纯的“黑料”
,虽然数量不多,但胜在劲爆且真实得令人发指。
比如——这位日后威震华夏的魏国名将,曾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被迫在袁绍大军面前,当众褪去裤装,以此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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