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求她能快乐平安地活下去,不再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我不要!我谁也不跟!”
李楠死死抱住老人的腰,倔强得不肯松手,眼泪打湿了衣衫。
李老爷子充耳不闻,那双浑浊的老眼依旧紧紧盯着王虎,等待着一个承诺。
王虎看着这一老一少如出一辙的倔强神情,心中无奈却又柔软。
他暗自苦笑,这三个也是带,四个也是带,既然对方已将话说得如此透彻,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只要小楠点头,我没意见。”
王虎最终点了点头。
“放心吧,她会答应的。”
李胜先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低头看向怀中那个早已哭成泪人的孩子。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经过整整一夜的软硬兼施,次日清晨,李楠顶着两只红肿的熊猫眼,最终还是收拾行囊,跟随王虎踏上了前往颍川城的旅途。
晨光熹微,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李老爷子独自挎着那只磨得发亮的旧书箱,身影消失在小镇尽头。
老人步履虽缓却笃定,嘴里还念叨着那句老话:“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断没有饿死人的道理。”
在他眼中,这世间万物皆有价,唯独学问能换口饭吃,走到哪都能立得住脚。
与此同时,王虎已着手布局后路。
他命媚心三人先行一步,直奔颍川城西侧二十里的上清河码头。
那里早已备好一艘坚固的大船,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即刻启程。
这笔开销对于身怀数万两黄金的王虎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为了防备城中生变,留条退路是明智之举。
毕竟,富贵险中求,前提是得有命享受。
半个时辰后,官道尘土飞扬。
一辆马车在颠簸中缓缓前行,车轮吱呀作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车厢内,王虎慵懒地倚在软垫上,眼神却有些游离。
对面坐着的李楠,腮帮子鼓得像只受气的河豚,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显然还在为被强行带上路一事愤懑不已。
“哟,这是跟谁置气呢?”
王虎故意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李楠猛地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生你的气!要不是你哄骗我,我才不来这颍川城!”
王虎并不恼,反而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生气,那就把之前借你的那柄蓝色小剑还回来吧。”
此言一出,李楠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腰间,紧紧攥住那柄造型古朴的小剑。
那是她视若珍宝的物品,哪怕如今无法驱使灵力,她也从未离身半步。
“那是我的!再说了,若不是我指引,你根本找不到进入墓地的入口!”
“找得到又怎样?”
王虎轻哼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进去就撞上了煞尸,若非我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 ** 了。”
李楠身形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她看得真切,王虎当时确实陷入绝境,最后险胜也是事实。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你……你最后不是赢了吗?”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王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潭。
在这无声的对峙下,李楠终究败下阵来。
她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嘟囔道:“好啦,我不生气了还不行吗?”
王虎心中暗笑:姜还是老的辣,对付这种倔强丫头,就得找准痛点。
“记住,进了颍川城,一切听我指挥。”
王虎趁热打铁,抛出自己的条件,“我让你做你就做,不让做的,寸步不许踏出。”
“凭什么听你的?”
李楠依旧不服气,眉头紧锁。
王虎不再多言,再次伸出手,眼神示意那柄蓝色小剑。
那可是极品灵宝,白送一个黄毛丫头,他心里着实肉疼得很。
见王虎态度坚决,李楠只能妥协。
她气呼呼地从腰间解下小剑,丢进王虎怀里,嘴里低声咒骂:“臭老虎、烂老虎……”
王虎接过小剑,满意地点点头。
十三四岁的女娃,看似倔强难驯,实则心思单纯,只要捏住她的软肋,便能掌控全局。
看着身旁气鼓鼓的少女,王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条小青蛇化为人形的模样——大概也就是这般年纪,这般模样吧。
念头至此,担忧之情油然而生。
他悄悄瞥向自己怀中,那条沉睡已久的小青蛇依然毫无动静。
数月过去,它连一丝苏醒的迹象都没有,难道真是出了什么岔子?
妖族闭关,强求不得。
进阶之路本就凶险,每一次破境皆需漫长的沉眠以温养神魂,旁人即便有通天手段,也无法越俎代庖。
唯有静候花开,待其自行苏醒。
三日行程,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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