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本能的僵硬,下巴微扬,摆出一副高冷姿态。
气势这一块,绝不能输。
“姑娘们——接客啦!”
这一嗓子尖利得仿佛能刺破耳膜。
王虎正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激灵。
紧接着,整座楼炸开了锅。
楼上楼下,无数道身影如蜂拥而出,莺莺燕燕,娇声软语,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妈妈桑倚在旁侧,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金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沧桑。
这是她的 ** 时刻,至于谁能从这群饿狼口中夺食,全看本事。
她也曾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女子,今日的权势,不过是当年厮杀留下的勋章。
半个时辰后。
二楼雅间内,空气湿热粘稠。
王虎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心中只剩庆幸。
若非刚才机智地抛出那块金子,恐怕他苦修多年的元阳,就要毁在这群疯狂的女人手里了。
他瞥向身旁,清风此时衣衫褴褛,仅剩几缕布条遮羞,狼狈模样与自己如出一辙。
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感油然而生:这古代的风俗,竟如此荒诞狂野?
再转头看向猪哥,那家伙简直是天堂里的神仙。
身后两名侍女正殷勤地捶腿揉肩,旁边还有人举着玉盘,喂以新鲜瓜果。
王虎忍不住腹诽:凭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刚才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操作?
“二位兄弟,”
猪哥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咬着葡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们也太不解风情了,一个都不点?”
王虎心中咆哮:我想点啊!但这规矩到底是个啥?总得有个说明书吧!
面上,他却冷哼一声,眼神睥睨,装作一副不屑于这些庸脂俗粉的模样。
趁着猪哥不注意,他暗中传音入密,语气阴恻恻地说道:“猪哥,咱们能不能换个档次高的?这种货色,你也下得去口?”
“别急着走神,今儿个子时可是青川城头一回的‘梳琉大会’。”
猪哥那猥琐又透着几分得意的声音,像是苍蝇似的在王虎耳边嗡嗡作响,“据老弟我消息灵通,今晚至少有三位花魁现身。
要是能入得了哪位大人物的眼,那你这趟可就算没白来!”
王虎闻言,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梳琉?
这个词对他来说充满了未知的 ** 。
直觉告诉他,今晚这地方恐怕不会平静,说不定真能撞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
梳琉大会的地界,选在了城中那座极负盛名的销金窟中院。
场地 ** 搭起了一座高台,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阁楼包厢,宛如后世剧院的VIP座席,既私密又能俯瞰全场。
待到吉时一到,那些待价而沽的佳人便会在台上献艺,底下的阔少爷们若是看中了谁,直接开价竞价,价高者得,规则简单粗暴,却也最显权势。
不过,今日的重头戏并非这些寻常花魁。
传闻今晚压轴的,乃是青川城公认的魁首。
那人不仅修为高深莫测,更兼有倾国倾城之貌,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与优雅。
多少城中的强者想一亲芳泽却连门都摸不着,今夜倒是有了机会。
王虎三人下手极狠,砸下重金包下了二楼视野最佳的 ** 隔间。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兄弟,跟你交个底。”
猪哥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随着喉结滚动,肚子上那一层层的肥肉也跟着欢实地颤了两下。
他满脸红光,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自打老猪三百年前化形为人,在这青川城里摸爬滚打,就没有我不认识的风月人物!这城里的姑娘们,哪个没被我猪哥夸过?”
王虎嘿嘿一笑,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心照不宣:“看来猪哥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话不能这么说。”
猪哥忽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双小眼睛里竟泛起一丝罕见的 ** 与忧郁。
他抿了抿嘴,那张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显得有些局促:“我家猪哥心里,可是装着一个人的。”
这一反差让王虎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爆笑。
这还是那个满口黄腔、没个正经的猪哥吗?这副害羞的模样,竟然让他恍惚间想起了某部神话剧里的经典形象,一种荒诞的时空错位感油然而生。
趴在栏杆上的清风完全没get到笑点。
他正好奇地盯着下方尚未开始表演的舞台,听到身后的笑声,茫然地转过头,清澈懵懂的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对于这种复杂的人性博弈和情感拉扯,这位显然不太擅长应对。
就在众人调笑的间隙,时间悄然流逝。
第三壶酒见底之时,一阵清脆悠扬的乐声骤然穿透墙壁,在夜空中回荡。
王虎等人精神一振,纷纷凑到栏杆旁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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